看到专心吃饭的人有些好奇,陆燃便道,“我爸前几年出车祸了,做了手术一直没醒,在疗养院住着,我妈就去疗养院陪他了。”
顾清听到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继续闷头吃饭。
陆燃却好像倾诉欲来了似的,“很奇怪,他两平时也不见得有多深的感情,经常吵架,可我爸一出事,他两好像就完全没有隔阂了一样,突然就伉俪情深了。”
可能是自己的画被卖到了高价,还清欠债的希望越来越大,也可能是陆燃难得有这样脆弱的一面,顾清仿佛暂时忘记了以往的一切,夹了一筷子菜道,“夫妻都会吵架吧。”
他爸妈感情那么深厚,仍然会吵架,也不是不爱了,只是有时候发泄情绪的瞬间顾不上那么多。
“你爸妈也会吵架吗?”陆燃循循善诱道。
“嗯。”顾清应了一声。
“那我们吵架也能够没有隔阂吗?”陆燃等的就是这句问。
“我欠了你很多钱。”顾清低声道。
陆燃气笑了,意思是除了欠债的关系外,其他什么也不是,“本来就没说过让你还。”
“要还的。”顾清小声道。
自从知道自己的画有多值钱后,顾清一改往日乱画的风格,每天除了吃饭就待在画室里认认真真地画。
陆燃经常见不到人,之前做的事让他有些悔意,这段时间完全没碰过人,都是自己解决的。
明白了自己的爱后,他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也许爱是尊重,也是束缚。
收益越来越多,名气自然也越来越大。
顾清这个新人的名字像雨后春笋一样,频繁出现在各个场合。
但无一例外,和这个名字一起出现的都是陆氏集团陆燃。
刚开始的时候,顾清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直到顾清独自去参加了一场画展后的聚会。
画展是专门展出最近较热门的画家的作品,顾清作为最近热度较大的新人画家,作品当然也在其中。
同时,他也被邀请前来观展,被赠送了展票。
平日里,陆燃一定会陪他来,但是,今天,他接了个电话 ,便匆忙走了,好像是医院打来的。
这也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顾清独自一个人观展,他还挺享受的。
展后,顾清还没来得及走,就被一个热情的人拉到了聚会上。
一看到有自己最喜欢的国画大师在,顾清也没急着走了,这样的大师一般都见不到,更别说,是这样私下的场合了。
但凡多听几句,都能受益终生了,顾清忍受着吵闹和餐桌上的觥筹交错,仔细地分辨着大师说了什么。
“冉老,您今天来,是?”有人趁机问了一嘴。
冉老笑道,“听说这次有很多有意思的作品,正好出来走走。”
一群人借着这个机会开始奉承,顾清从这些的缝隙里,听到了冉老的评价,“这一次的作品都挺不错的,很大胆,很新颖,不再是以前那样打着热门的幌子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挂上去了……”
有知情人知道前几年出的事儿,小声地议论起来。
“怎么了?冉老这意思是?”
“一般每年这个时候,这个展都是质量很好的作品,但是有一年展商收了钱,把一些三流的作品全部展出来,和其他的作品一对比就一较高下了,冉老气惨了,回去就发了个文批斗,展商被各路人士骂惨了。”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展商当然原地滑跪道歉,但是也没用了,都不信任他了,后面的展商都要经过协会的认可才可以举报活动。”
顾清也听懂了,这样的事儿确实没办法。
有个人突然插嘴道,“这样一说,感觉今年也有啊,就是不多。”
冉老一听,气得吹胡子瞪眼,“还有人敢这样做?”
“倒也不是和之前那的一样,有个新人籍籍无名的,没听说有什么名师,也没听说过在哪里高就,突然就跟雨后春笋似的,现在一幅画都能卖一两百万了。”
“最重要的是,这画也不见得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