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宋知澜成了沈霜序的"现代生活导师"。
"这叫电车,不用马拉自己会跑。"宋知澜指着马路上的庞然大物解释。
沈霜序紧紧抓着她的手,眼中满是惊诧:"这...不合礼制。女子怎能与男子同乘?"
宋知澜大笑:"在上海,女子不仅能与男子同乘,还能独自出门工作呢!"
她拉着沈霜序上了电车,感受着对方因紧张而微微发抖的手。沈霜序的恐惧很快被好奇取代,她透过车窗望着飞逝的街景,眼中闪烁着孩童般的光芒。
"知澜,"经过几周相处,沈霜序已能直呼其名,"那些女子为何剪短发、穿男装?"
宋知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几个女学生模样的年轻人:"那是新女性,她们追求平等自由。"
"自由..."沈霜序轻声重复,仿佛这个词太过沉重。
当天晚上,宋知澜带回几件新式旗袍:"试试看,比你的旧衣裳方便多了。"
沈霜序抚摸着柔软的布料,犹豫道:"这...太短了。"
"现在都这么穿。"宋知澜不由分说帮她换上,又取出一把剪刀,"还有这个。"
沈霜序惊恐地看着剪刀:"你要做什么?"
"帮你改变。"宋知澜站在她身后,轻轻解开她的发髻,"相信我。"
随着剪刀的咔嚓声,沈霜序多年的长发飘落在地。镜中的女子逐渐变得陌生又熟悉——少了些古板,多了分灵动。
"好看吗?"沈霜序不安地问。
宋知澜将她的短发别到耳后,突然怔住了。镜中的沈霜序仿佛年轻了十岁,清丽脱俗。
"很美。"她听见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宋知澜发现,沈霜序学东西快得惊人。不到一个月,她已能熟练使用各种现代器具,甚至学会了简单的英文对话。但每到深夜,宋知澜总能听见隔壁传来压抑的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