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李莲花耳朵变灵了,听到了那清脆的巴掌声。
他把线球丢给狐狸精,转身信步踏上莲花楼的台阶,踩得木板吱呀吱呀作响。
“是该修修了。”
莲花楼年久失修,主体用的还是东海大战时笛飞声那艘大船的船板。
十五年过去了,李莲花本抛下这一楼一狗准备悄然离世。奈何,机缘巧合下又与楼子、狗子重逢了。
他不禁想起了那些故友。
「他们……应当都以为我不在这世上了吧?」
「也好……」
遗忘掉他众人才能开始新的生活,反正江湖上的传奇永远不缺乏新的势力。
“李相夷天下第一”早已是过去。而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李莲花坦然接受。
下一步,他期待死亡的降临。
不过眼下死亡没来,王玄夜倒是从天而降,砸穿了莲花楼。
李莲花决定,从明天起他要和这来路不明的银发男子一起把莲花楼好好整饬一番。
反正天降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想到此处李莲花悄然一笑,轻咳了两声。
玄夜见他入楼也没搭理,自顾自清洗着碗筷。
而李莲花瞧见他脸颊上有红肿,不由得一个抬手,“你这是……”
“休要碰我!”
没想到玄夜十分反感,重重打掉李莲花伸过来的手。
“好好好,我不碰。”
李莲花皱皱眉,捏了捏胳膊。
玄夜下手极重,弄得李莲花手筋有点麻,揉了半天也没舒缓开皮肉上的疼痛。
碧茶之毒在他体内沉淀太久了,致使一点磕碰都能使痛感久久不散。
“要你莫动手动脚。”
见李莲花一脸不适,貌似被打疼了,玄夜心里微微一颤。
可他嘴上仍旧厉害,“我的拳脚可不长眼。打疼了吧?”
“无碍。”李莲花气定神闲,没有与之置气,还宽慰他说:“习武之人皮糙肉厚,早就习惯了疼痛。”
他从竹架子上取下夏布,把玄夜洗净的碗筷一一擦干置于柜中。
可每当抬手时他总忍不住嘶一声,弄得玄夜不时朝他这头瞟,一副心虚模样。
“呐!”收拾妥帖灶台,李莲花递给玄夜一瓶药膏,指了指脸。
刚才他朝他伸手只是身为一个医师的本能。他想看看玄夜脸上的伤情如何。
怎奈玄夜反应激烈。
“不用了。”玄夜婉拒,“一个巴掌而已,怎需用药?”
“行。”李莲花歪歪嘴,食指挠挠高耸的鼻梁,将药瓶丢在一旁,“那烧水吧。”
“烧水?作甚?”玄夜没想到莲花楼里的家务做都做不完。
“说了给你药浴的,现在晚食消得差不多了,正是时候。”
“药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