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来短促休息,释然对视,闻真突兀地笑了笑,手指拨开遮住她眸子的发丝,往下指腹抹在季如芊染血的嘴角。
“现在可以吧?”轻飘飘落了粒火星,他一句话惹得她双颊发烫,呆滞着来不及反应。
闻真捏着季如芊的脸,让她别逃:“我不想再等了,我们立刻在一起,好吗?”
盘山公路蜿蜒曲折,季如芊歪斜地靠在车子后排,心扑通扑通狂跳。观景台难保没有像他们这样抽风夜游的人,闻真开出十几分钟,选了山腰岔路的一片空地。
仍旧残留风险,间隔几里散布着零星村庄,以及小型度假驿站,透过车窗能遥望到稀落的灯光……
但很快这些便都被抛在脑后,密闭狭小的空间,行动受限,只能被迫摆出特定的姿/势,加上漆黑无光的背景,他粗.锺的遄.熹……所有元素都在刺*着彼此的神经,像被压制后依然于夹缝中滋生的爱意。
闻真刚单膝抵跪在她褪*,季如芊已经*得一*糊涂,伸手主动解他的皮带扣。需要这场*合,确认对方的存在,交换一切契约,她也不能再等了!
*入的同时,闻真抬手按亮了顶灯,季如芊第一反应去推他,肢ti却被卡住动弹不得。闻真将她桎/梏,细细琢磨季如芊脸上的表情,紧张、*奋、真实。眼里唯有她一个人,而季如芊笼罩在他的视线中,万物疏离,此地仿佛独享的世外、宇宙的尽头……
适应了环境,走向另一极端,闻真缓缓地*送,不够,还不够!季如芊丢掉羞赧去催他,攥着他的手掌覆住自己的*口。闻真受到鼓舞后比她更过分,得寸进尺地上移,男人的手指骨节分明,径直捣*她的*中,一下一下模拟着**的动作。
她的舌绕着他的指尖,支支吾吾地乌*,口.水淌到金属戒环上……头皮发麻,彻底失控,荒唐上云端。
盛夏天亮得早,太阳炙烤着大地,消弭所有晦暗的情愫。
次日醒来,季如芊毫无意外地收获一双熊猫眼。她休了半天假补觉,闻真赖到中午也不肯走,振振有词,“你坐夜车都喊累,我开得不更耗精力?”
什么乱七八糟的说辞!季如芊坐在梳妆台前没搭理他,闻真侧身支肘撑床,好整以暇地看她握着一把把精致的刷子在面部扫来扫去,认真检查效果。他随之端详,这张脸与孩童时期并无太多变化,同样的可爱娇俏。
从镜子中发现闻真在背后偷瞧,季如芊还没弄完,顺着他的目光,碎碎念解释自己一熬夜便水肿。没错,闻真不自觉留意她的眼眸,那双甜杏仁变成一对小核桃。
他起身换衣服,没头没尾地接了句:“责任在我。”
“啊?”
闻真笑笑,不再说话。昨夜后半程她一直啜/泣,尤其高*时,泪水涌出,漂亮的琥珀瞳仁浸润着水光,于黑暗的车厢里闪亮,像待在谷底望到星辰。
季如芊不管这莫名其妙的男人,径直收拾好准备出门,她被通知到总部开会,主题无需猜测。而始作俑者独自留在她家远程办公,处理自己公司的正经业务。
伍国峻对真如的合作提议十分欣喜,立刻组织了高层会议商讨。他急需摆脱过去不合规的操作,寻找新的增长点,绑定发展前景更足的创新药企业不失为良机。
恰逢上市的节点,辞旧迎新,来时踪迹渐渐被掩埋,像落雪后的大地一样清白,怎么不算是双喜临门呢?
伍青泽却开腔浇冷水:“我们两家关系不算融洽,真如的闻总一向高傲,为什么突然主动抛出橄榄枝?”
他的父亲皱了皱眉,儿子开始尽心参谋集团工作,但总与自己唱反调!伍国峻与闻真打过交道,对方是够硬气,之前的浅层合作大概率看在君兰政.府和医科大牵线的面子,但如今伍氏也即将登录创板、风头正盛,又有二十来年的市场经验,怎么不具备吸引力了?
轮到季如芊发表意见,她座位挨着伍青泽,并未反驳他,似乎在附和:“真如倒未必诚心合作,他们可能联系了不止一家,探探不同公司的条件,关键咱们能否抓住这个机会,”她停顿片刻,话锋一转,“当然,对方未来再光明,眼下依然需要与传统药企强强联合,集团在产品生产和工艺研发上的有不小优势……”
她吹捧了伍氏,顺带给伍国峻打打预防针,诱导他认为真如选择颇多,让他心理上先做好退让的准备,虽然实际上闻真就是奔着伍氏来的。
伍国峻点点头,不得不承认季如芊在经营上的透彻,把信息夹在漂亮话里讲,再辅之她的技术背景。伍家与兴乾联姻失败,青泽坚持要娶季如芊,阴差阳错,对集团的长久发展也许并非次选。
至于合作的事宜,伍国峻不介意让出部分权益,他想破脑袋也没料到闻真的目的,以为最多不过是贪图伍氏的工艺开发于放大能力,从“小试到中试再到产业化”这条链路正是传统药企的强项;以及质量体系、成本控制乃至供应链意识……这些能交换来伍氏新的增长极也好。
前后不过一周,合作框架很快敲定,双方再一次举行了签约仪式。后面晚宴中相关管理层明显变得熟络,宾主氛围不错。闻真带陈斯远、钟明铭出席,还去厂区开了项目启动会,与伍氏的技术、生产领导们打成一片。他愿意的时候,插科打诨、荤素不计,推翻了曾经的桀骜形象。
连讨厌他的邱秋都跟季如芊吐槽:“以为挺装挺狂,没想到实际上这么平易近人。”由于季如芊负责统筹合作,闻真拜访她变得名正言顺,邱秋因此多见了几面。
季如芊戳破这位墙头草:“一点好处就打发你了?”邱秋正着吃某人点的下午茶,他以合作方名义为厂办同事们请客。
关上自己小办公室的门,季如芊桌面也摆着份,闻真端坐等她:“喜欢吗?终于能够光明正大地投喂我的女朋友……”
“别太嚣张好不好?”季如芊对闻真很无奈,不管多么严酷的局面,他永远能找到由头寻乐子。可当蛋糕的绵密奶油化开在口中,品出来那丝甜味,她抿了抿唇,也只有这么混不吝的闻真才有能力、有勇气陪她走一遭。
她配合地哄他:“你早就光明正大地送过我鲜花了。”
“对哦,同事们一样见者有份,我们这算不算秀恩爱?”
——季如芊翻白眼过去,给他点好脸色,他便要开染坊!
“好吧,时间紧、任务重,讲正事。”闻真站到她身后,一起看文件,以及她利用权限调取的内部资料,两人大致推断比较可疑的环节,便于钟明铭将来更有侧重点。
不知不觉沉浸其中,门窗紧闭,隔绝了枝头的声声蝉鸣,以及公区细碎的人语……时间安然流逝,骤然响起的规律轻叩打断宁静。
季如芊皱皱眉,她的职位配有助理,访客需要先内线预约,极少有人冒失地非请自来。
所幸谈得差不多了,闻真绕回去开从内部反锁的门,他扶着把手停顿几秒没有打招呼,季如芊目光越过侧身的闻真,与不速之客的视线交汇,敛起笑意,一边关掉屏幕上的页面。
她的表情被伍青泽尽收眼底,他等待整整四十分钟,面对紧闭房门的愤懑爆发,伍青泽本为找季如芊而来,却冲动改变主意,他脚下定住,没有再往前踏分毫:“闻总有空借一步讲话吗?”
闻真没看伍青泽,反而往后退了半步,回头冲季如芊挑挑眉道别:“行啊,我们自己商量就好,别扰了季经理的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