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的目光落在最上面的刻痕上，是“卡戎”和“伊莱娜”，下面跟着“阿里斯”——显然是刚刻上去的。

“我们帮你们完成起义。”林砚握紧消防斧，“卡戎没走完的路，我们陪你走。”

尼索斯的眼睛亮了，像点燃的火把。他吹了声口哨，外面的角斗士立刻安静下来。少年举起短剑指向训练营的大门：“兄弟们！卡戎哥哥杀了马库斯，阿里斯父亲为我们挡住了饿狼！现在，该我们拿起武器，冲出这个地狱了！”

“冲啊！”角斗士们的怒吼震得地面发抖，他们用砸断的铁栏当武器，跟着尼索斯冲向大门。赵鹏一撬棍砸晕了守门的护卫，赵野则用断矛挑开了门栓。

阳光涌进训练营的瞬间，所有角斗士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他们没有恐惧，反而笑着拥抱彼此，像在庆祝真正的自由。尼索斯的身体也在发光，他把一把刻着狼头的短剑塞进林砚手里：“这是卡戎哥哥的剑，他说过，要让它见证自由的那一天。”

短剑的剑柄上刻着一行希腊文，和青铜雕像上的一样：【自由永不死】。

训练营的墙壁上浮现出淡蓝色的字：【“卡普亚训练营”副本完成，群体性执念消散】。

传送的白光升起时，林砚最后看了一眼广场——那些透明的角斗士正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去，阿里斯和卡戎的身影走在最前面，尼索斯的笑声像银铃一样，回荡在阳光里。

回到现实世界，林砚把狼头短剑放在桌上。剑柄的磨损处还残留着沙粒，像从远古战场带来的勋章。苏妄递过来一杯温水：“知道吗？历史上的斯巴达克斯起义虽然失败了，但他们的精神影响了后来的无数人，包括美国的黑奴解放运动。”

“就像卡戎说的，自由永不死。”林砚笑了笑，手腕上的青铜雕像印记闪了闪，浅蓝色的光斑里多了把小小的短剑。

赵鹏举着手机冲进来：“快看！考古学家在卡普亚发现了一批角斗士的遗物，里面有个青铜雕像，底座刻着希腊文，还有一把狼头短剑！”

屏幕上的照片里，雕像和短剑在博物馆的灯光下闪闪发亮，像在对他们说“谢谢”。

孟佳端来刚烤好的饼干，这次的形状是小小的狼头：“我给它们取名叫‘自由饼干’。”

林砚拿起一块饼干，咬下去甜甜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他知道，三个月后的印记还会发烫，下一个副本可能是战火纷飞的战场，也可能是压迫重重的监狱，但只要手里还握着这把剑，心里还记着那句誓言——

就永远有勇气走下去。

因为自由永不死，就像那些在副本里燃烧过的生命，永远活在阳光照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