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为了她吗？

教堂后有一颗橘子树，爱尔莉收拾出几件修女爱穿的衣物便抱着过去。

她记得刚离开流星街前，它还没发芽。十多年过去，它竟还生机勃勃地扎根在这，像变异似的长成几个人手拉手都抱不住的参天果树。

“如果我早点回来就好了……”

“如果我当时留下来，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絮絮叨叨的声音被风吹散，爱尔莉刨土的手一顿。

库洛洛说的没错，她确实后悔了。

愣神之际，头顶突然被砸了一下。

她茫然地抬头看，念珠发烫，还来不及疑惑，一只橘子恰巧掉到她的裙子上。

“如果这次又是在戏弄我该多好。”

爱尔莉喃喃道，回神后继续手中的活，挖出一个足够放下衣物的小坑。

衣服放进去，埋上。

麻木地重复。

橘子被她剥开皮，橘瓣胖嘟嘟的，很是喜人，被她放在了小土包上面。

库洛洛拿着圣经，配上额头的十字架，这番姿态沐浴在阳光下，到这有几分像个神父。

只可惜他的眼中没有悲悯与慈悲，也看不出任何信仰。

“结束了？”

“嗯。”爱尔莉将圣经从库洛洛手中抽出，“这样看着像堕入地狱的叛徒。”

“叛徒吗……”库洛洛逆光而立，“爱尔莉，你觉得这个世界有神吗？”

“或许有吧。”爱尔莉不想深聊，模棱两可地回答。

眼底的郁气衬得她格外脆弱，沾了泥土的裙子为她平添几分可怜。

库洛洛浅笑着拿回那本圣经，托在掌间有闻到清淡的橘子香味。他指尖微动，转瞬落在爱尔莉翘起的头发上。

俯身贴近时，橘子的味道更加浓郁。

“你想做什么？”爱尔莉警惕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接近。

“只是觉得有些惹人怜爱罢了。”库洛洛无所谓地收回手，意在言外。

……

枯枯戮山。

伊尔迷被家人禁止不必要的出行，防止他“帮助”爱尔莉。

他根本不在意短暂的分离，这次只不过是把风筝放远了些，线始终被他掌控在手中，就算风筝飞得再远，终究要回到他手里降落。

百无聊赖中收到西索的短信。

突然的来信倒是提醒他可以通过外人获取爱尔莉的消息。

这真是再好不过。

伊尔迷心情愉悦地翻阅。

【[库洛洛摸爱尔莉的头.jpg]】

【[库洛洛贴近，爱尔莉抬头，亲吻.jpg]】

【哎呀~看来小伊你真的被抛弃了呢~】

随着西索一条接一条的消息，伊尔迷的唇角逐渐下压，直到抿成下弧线。

他的面庞阴沉可怕，漆黑的猫眼凝聚着愤怒与杀气。外泄的杀意不加掩饰，波动的念力充斥在卧室中。

倔强的灯管在威压下挣扎地闪烁几次后彻底熄灭，伊尔迷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暗中。泛着蓝光的屏幕照进他的双眼，映出一张凌厉又诡谲的面容。

【小伊~是激动到说不出话了吗~】

【其实这么看两个人也有点般配，你觉得呢~？】

“咔嚓”。

手机裂出一道缝隙，随后蛛网似的蔓延开来。

伊尔迷捏爆了手机。

人偶一样从抽屉中拿出备用机，回复：

【她在哪？】

西索秒回：

【哎呀，你不是被“禁足”了~告诉你也没用嘛~】

伊尔迷没有耐心和西索闲聊，脸色愈发可怕。

【她在哪？】

西索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伊尔迷的危险，一句接一句地骚扰：

【好啦好啦，不要这么冷淡嘛~我作为小伊的朋友也是会帮忙照看的~】

【不如我们赌一赌~看看爱尔莉会选择谁~？】

伊尔迷不悦地眯起眼，眼下西索是最好用的渠道。

【西索，她从来都只有一个选择。】

这次西索回得很慢，卡在伊尔迷耗尽耐心的瞬间。

【不一定哦？难道小伊还没察觉到不对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