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朱宏景性格有些拘谨,他甚至不让我睡客房,我觉得无所谓,却又在心里不屑。
男人大概想不到那么多吧。
住进来的第二个星期,天气酷热,他病了。
我拿着一块苏打饼干在吃:“还好吧?”
“还好。”
“要去医院看看吗?”
“不用了,咳咳……”他咳嗽起来。
“那吃点消炎药?”
“不吃。咳咳。”他的脸都咳红了。
他说书房的抽屉里有常备药,全是中成药,他自己会吃。
“哪有什么熬不过去的,中暑而已。”
我看着他,一张俊脸因为咳嗽而发红,刘海凌乱,只有眼睛还略带神采。
这明明就是重感冒!
“你真的不吃西药?不怕挂吗?”
“哪里会挂,懒得搭理你。”
“我怕你有个三长两短啊。”
他没理我,昏睡过去了。
当天晚上,我夜起喝水,经过主卧,发现房间的门没关。
我觉得还是关照一下他比较好,于是去了他房间,进去之后,我闻到一股淡淡的中药味道。
我坐在地上,探他的呼吸。
他的出气尚算规律,只是时不时激烈地咳嗽一阵,整个人睡得不太踏实,迷迷糊糊。
他的床头柜上有一个化妆盒,不是名牌的,应该是他女朋友的,趁他睡着了,我把那盒子一拿就往外走。
在餐厅,我倒了一杯橙汁喝。
我打开那个化妆盒的抽屉,结果没令我失望,那里面有一串纯银手链,看起来闪闪耀耀,不算廉价。朱宏景送给她的吗?这样看的话,他应该是个挺节约的人。从这间屋子里的布置都能看出来,玻璃杯是超市买的打折商品,点外卖的单子没有超过五十元的(并且是我和他二人份),吃不完的水果会用保鲜膜包着放进冰柜。
我顿时丧失了兴趣,还以为明星的家会有什么不一样呢!
我端着化妆盒回到主卧,趁他发现之前,把盒子放在床头柜上。
其实这算是我的小毛病吧。
我总是有敏锐的观察力,并从窥探他人生活中得到快感。我小时候会顺走别人的杂物,从有香味的橡皮泥到可乐拉环,并且不觉得有罪恶感,因为一般没有人察觉。
但是,我又觉得生气,我喜欢的东西,难道就这么不值一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