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海贼团靠岸香波地群岛第三天,香波地群岛充满梦幻泡泡与欢声笑语的游乐园里。
“唔唔…这个好吃!这个也超棒!”
艾斯正以风卷残云之势扫荡着美食街,腮帮子被各种小吃塞得鼓鼓囊囊,丢斯看着艾斯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叹口气。
“喂,艾斯,你……真的没事吧?”丢斯试探着问道,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嗯?”艾斯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带着睡意的眼睛眨了眨,快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确认没有异常后,才费力地把嘴里的食物一股脑儿咽下去,长舒一口气,“啊——吃得真痛快!不过跑来跑去的好累啊,感觉肚子又饿了……”
丢斯的额头几乎要冒出青筋:“你这家伙!完全没在意昨晚发生的事吗?!洛尔坎他可是被他老爸带走了啊!”
艾斯转眼间又消灭了手上的几根烤串,一边慢悠悠地走向下一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摊位,一边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我相信洛尔坎,那家伙肚子里坏水多着呢,别看他现在可能一副可怜相,说不定早就想好一百种方法报复回去了。”
“可那是他爸爸!是‘冥王’雷利啊!真的没问题吗?”丢斯还是无法放心。
艾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丢斯一眼,脸上露出了罕见的认真表情:“所以要相信他。如果……如果他真的失败了,”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我就去把他的‘尸体’抢回来。”
丢斯拧着脖子,狠狠瞪了这位显然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的船长一眼:“你脑袋不疼了?昨晚挨的那一拳忘了?”
一提到这个,艾斯立刻蔫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还有些隐隐作痛的额头,嘟囔着不说话了,显然那“爱的教育”还是给他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
丢斯看着艾斯这副样子,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为了缓解这莫名沉重的气氛,他指着远处那巨大的、由无数泡泡承托缓缓旋转的摩天轮提议道:“算了!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去坐那个吧!从上面看看香波地的风景!”
“摩天轮?好啊!”艾斯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立刻恢复了精神。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两人走上楼梯,等待着一个由特制泡泡加工而成的透明座舱缓缓移动过来。就在座舱门打开,他们准备踏进去的一瞬间——
“打扰了!”
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女声突然响起。
下一秒,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旋风般猛地挤进了本就空间有限的座舱,连带着,一个有着醒目黑白挑染头发的男人也被不由分说地挤进来。
“哎哟!”
“砰!”座舱门自动关上了。
丢斯被这股力量挤到了角落,定睛一看,闯入者正是那位执着追捕艾斯的海军中尉伊斯卡!而那个陌生的男人……
“伊斯卡?!你……等等,你是谁啊?!”丢斯警惕地看着那个一脸无辜的黑白挑染男。
只见那位男人丝毫不显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个爽朗(在丢斯看来有点欠揍)的笑容,肩膀上那只造型奇特的伞蜥也适时地张开了它的伞状颈膜。
“呀,真是失礼了。”男人笑眯眯地开口,声音轻快,“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海军本部少校——曼波。这位是我的搭档,安杰罗。”
名为安杰罗的伞蜥配合地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你谁啊?!”丢斯几乎是尖叫着问出这句话,眼前的状况让他脑子一片混乱。
然而,他身边的艾斯已经和不请自来的伊斯卡陷入了一场莫名其妙的争吵,完全没空理会这位新出现的“不速之客”。
自称曼波的海军少校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只是来观光的一样。他轻松地解释道:“我看伊斯卡中尉这么着急地来找你们,就想着能不能‘捡个漏’,结果没想到,居然一分钱不用花就能坐上摩天轮,真好啊,安杰罗,我们赚大发了!”
他肩膀上的伞蜥安杰罗适时地发出了“嘎呜”一声,在丢斯看来,那只蜥蜴的脸上分明露出了和它主人一样欠揍的得意表情。
臭显摆完的黑白挑染男,转头对旁边正和艾斯争论的伊斯卡说道:“伊斯卡中尉,无意义的争吵就先算了吧,我们是不是该干点‘正事’了?”
他口中的“正事”,显然是指逮捕眼前这位悬赏金即将破亿的海贼。
但伊斯卡似乎有别的想法。她完全没理会曼波的提醒,依旧紧紧盯着艾斯,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执着:“火拳,你不要再做海贼了!我觉得……你不应该是坏人!”
时间在狭小的泡泡座舱里仿佛被拉长了,艾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沉默着,对于伊斯卡的事不做任何评价。
丢斯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一声完蛋,昨天晚上就因为类似的问题,艾斯刚被冥王雷利狠狠“教育”了一顿,恋人也被人带走了,费半天牛劲,好不容易追到人家家里,结果连洛尔坎的面都没看见,夏琪叽里呱啦讲了一堆故事之后他们又被礼貌扫地出门,别看艾斯刚才没心没肺地大吃大喝,实际上一直还在窝着火呢。
丢斯战战兢兢地插话,试图缓和气氛:“你、你在胡说什么呢?要是不当海贼了,你让我们这么多人去哪儿?以后怎么活?”
伊斯卡却像是早已想好了答案,一脸认真地提议:“如果你们实在无处可去的话……就加入海军吧!我愿意为你们作保!军服穿在你们身上一定很好看!”她甚至看向了丢斯,“至于你的船员,我也会罩着他们的!还有洛尔坎,我……”
丢斯已经不敢去看艾斯的脸色了。他现在百分百确定,伊斯卡绝对是疯了!
自从进入伟大航路以来,他们每到一个岛,几乎都会和这位中尉打上一架,海军与海贼,天生就是正义与邪恶的关系,势同水火,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如此一脸认真地提出这种荒谬的提议?
该不会是艾斯平时太随和,加上洛尔坎那家伙总是一副猫狗爱的痴汉模样,让伊斯卡产生了错觉,忘记了他们本质上都是舔着刀口过日子的狂徒了吧?!
就在这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刻——
“咔嚓”一声轻响。
摩天轮座舱的门,竟然在缓缓上升至最高点的时候,莫名其妙地打开了!高空的风瞬间灌了进来。
“哎呀?”艾斯脸上恢复了那副困惑的表情,仿佛刚才的阴霾从未存在过,“门怎么开了?”
他边说边自然地走向门口,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等等!你还没给我答复呢!”伊斯卡急切地喊道。
艾斯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了往常那样爽朗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决心的笑容。
“让我放弃海贼的身份加入海军?那是不可能的——”
话音未落,在伊斯卡和曼波惊讶的目光中,在摩天轮抵达最高点的瞬间,艾斯纵身一跃!
“——有缘再见吧,伊斯卡!”
他的身影向下坠去,只剩下声音随风飘了上来。留下目瞪口呆的伊斯卡、一脸无奈的曼波,以及在心里疯狂哀嚎“又来了!”的丢斯,在缓缓下降的摩天轮座舱里面面相觑。
艾斯的身影消失在座舱外,狭小的空间里顿时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刚才还充斥着争吵和荒谬提议的空气,此刻仿佛瞬间凝固。
就在丢斯觉得尴尬癌都要犯了的时候,旁边的曼波却突然爆发出大笑。
“噗哈哈哈——!”他拍着自己的大腿,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真不错!真不错啊!我真喜欢这家伙!”
他一边擦着眼角笑出的泪花,一边对低着头一言不发的伊斯卡说:“真好啊,伊斯卡中尉,你找到了个相当不错的对手嘛!这种干脆利落的风格,太有趣了!”
丢斯在心里疯狂吐槽:这个海军绝对也是个疯子!鉴定完毕!
曼波笑够了,见没人搭理他,便也突然安静下来,气氛再次变得微妙。伊斯卡依旧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在难过。
丢斯实在无法忍受和两个在他看来精神不稳定的海军共处一室,尤其是还在这么个缓缓下降的密闭空间里,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话说清楚。
“听着,伊斯卡,”丢斯的语气严肃起来,“艾斯是绝不会放弃海贼身份的。而我们黑桃海贼团的每一个人,都心甘情愿追随他,所以,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海军而言,我们永远只会是‘敌人’。”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别因为我们不滥杀无辜的就产生错觉。我们本质上是海贼,是被定义的‘坏人’,烧杀掠夺无恶不作,这种天真的想法,在伟大航路上是会送命的。”
这番话让丢斯不由得想起之前的一次经历,那是在某个岛屿靠岸时,一个不知死活的海贼刚拔出枪威胁他们,下一秒,洛尔坎已经抬手,扣动扳机,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血溅了洛尔坎一脸,他面无表情,对于自己杀了人一点也不在意。
直到现在,丢斯都清晰地记得洛尔坎当时一边收起冒着硝烟的枪,一边用平淡无奇的语气说的话。
「海贼的生活,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不好意思啊小哥,我看你的脑袋没挂稳,帮你弄下来了。」
那种对生命的漠然,才是海贼世界的真实底色。
“所以,这种邀请以后就别再提了。”丢斯总结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把我们,把你遇到的所有海贼,都当成和毁灭你家乡的那些家伙一样来看待,这样对你才是最安全的。”
伊斯卡终于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她轻声问:“这些话……是洛尔坎说的吗?”
她也想起来了。她曾经也怀着类似的想法和洛尔坎搭话,当时洛尔坎正撸着猫,一听她的话,立刻用那种仿佛看到“海贼王罗杰复活身穿女仆装当海军”般的惊悚眼神盯着她,毫不客气地说:「你脑子没事吧?怎么会因为我们偶尔脾气好,就忽略了我们本质上也是一群狂徒这件事?」
丢斯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这时,一直旁观的曼波单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逐渐清晰的地面,他拍了拍情绪低落的伊斯卡的肩膀:“好了,伊斯卡中尉,别垂头丧气了,德洛中将有事找你,我们该走了。”
摩天轮终于缓缓抵达地面,舱门再次打开。
曼波率先走出去,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叫住正准备开溜的丢斯:“喂,那个谁……那个‘蓝莓味冰淇淋’!”
丢斯气得差点跳起来:“我是丢斯!给我好好记住别人的名字啊!”
曼波挠了挠他那头醒目的黑白挑染短发,他头顶上的伞蜥安杰罗也学着他的样子,用两只小爪子揉着自己的脸,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嘛,无所谓了。”曼波耸耸肩,“我本来就是来送东西的。”
说着,他解下了自己腰间佩戴的一把长剑,递向丢斯。
丢斯愣住了,迟疑地看着那把看起来颇为古朴的长剑,没有立刻去接。
曼波解释道:“这是洛尔坎的剑。之前只是暂时寄放在我这里,这次正好遇见你们,就物归原主吧。”
“曼波上校,你也认识洛尔坎?”伊斯卡惊讶地问。
“嗯,我出身北海嘛。”曼波笑了笑,语气轻松,却避开了具体细节,“之前也是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呢。”
丢斯这才接过那把沉甸甸的佩剑,曼波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但转瞬即逝,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就当是这次让我‘蹭’了次免费摩天轮的报酬吧。再见了,丢斯。”
说完,他便带着依然有些恍惚的伊斯卡,汇入了游乐园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留下丢斯一人抱着洛尔坎的剑,站在原地,脑子里充满了问号。
丢斯以为自己在摩天轮上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至少他们在香波地群岛的最后一天应该是看不到伊斯卡了,似乎特别喜欢开玩笑,就在当天下午,阳光依旧明媚的香波地群岛某条商业街上,他和艾斯再一次与那位执着的中尉小姐不期而遇。
“不是吧……又来了?”丢斯捂住额头,感觉一阵头疼。
这一次,站在伊斯卡身边的,不再是那个性格跳脱、黑白挑染的曼波少校,而是换成了另一位气质截然不同的男性。
这位男性身材高大,穿着笔挺的海军中将制服,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种久经沙场的沉稳与压迫感,与曼波的随性不同,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严格的纪律性。
伊斯卡看到艾斯等人,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但还是上前一步,主动介绍道:“火拳,这位是德洛中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被称为德洛中将的男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艾斯,最终定格在他身上,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从军装内侧的口袋中,郑重地掏出一份印有世界政府特殊纹章的文件。
他当着艾斯的面,缓缓将文件展开。
即使隔着几步远,丢斯也能看清那文件上醒目的标题——“王下七武海邀请函”。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周围喧嚣的市井声音似乎都远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份代表着权力与妥协的文件上。
艾斯只是瞥了一眼那份无数海贼梦寐以求的邀请,脸上没有任何心动或犹豫的表情,甚至连仔细阅读的兴趣都没有。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近乎随意的语气说道。
“抱歉啊,这个我拒绝。”
他看向德洛中将,眼神清澈而坚定,直接道出了理由。
“毕竟,我本来就很讨厌七武海这种制度。”
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艾斯……”伊斯卡忍不住出声,脸上写满了失落和受伤。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被当面拒绝的德洛中将,眼中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愠怒或遗憾,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相反,他那严肃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掠过一丝隐秘而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德洛中将缓缓将邀请函重新折好,放回怀中。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认同感:“这可就巧了,火拳艾斯。”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无形的压力随之扩散。
“其实,我也有着和你相同的‘看法’。”他特意强调了“看法”这个词,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海贼这种东西,一旦戴上了政府的狗链子,就变得屁用都没有了,磨掉了獠牙和野性,不过是条摇尾乞怜的狗罢了。”
他的目光刺向艾斯,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试探:“相比之下,还不如直接宰掉来得更痛快些。我说的……没错吧?火拳。”
同一时间,香波地群岛,某座远离主岛喧嚣的附属荒岛上,咸涩的海风穿过稀疏的树林,带来微微凉意。
洛尔坎站在一片空地上,他从怀中取出库洛卡斯交给他的药瓶,他没有犹豫,拔开瓶塞,将里面剩余的药片尽数倒入口中,混着唾液艰难咽下。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灼热的力量感流遍四肢百骸,同时也带来了针扎般的刺痛,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适应这种不适感。
目光尽头,雷利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夕阳,脸上没有了往日戏谑的笑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洛尔坎的手握上了腰间的短刀,锃的一声,刀出鞘,雪亮的刀锋在夕阳余晖中反射出冰冷的光泽,笔直地指向雷利。
海风吹乱他的长发,青年清瘦的身体站得笔直,如同绷紧的弓弦,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清晰地划破了寂静。
“别挡路,爸爸。”
雷利看着用刀尖指向自己的儿子,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松地笑了起来。他也将手中的长刀随意地提起,刀锋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对准了洛尔坎。
“回家,洛尔坎。”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那股惯有的、仿佛对一切都游刃有余的慵懒。
话音落下的瞬间,恐怖的霸王色霸气再次席卷开来,空气仿佛凝固,无形的压力让周围的草木都为之低伏,这一次,威压更加集中,如同巨浪般狠狠拍向洛尔坎。
“哼!”洛尔坎闷哼一声,却凭借着一股狠劲,强行冲破霸气的压制,率先发动了攻击。
“太慢了。”雷利甚至还有余暇点评,手中长刀只是轻轻一拨,便精准地格开了洛尔坎全力一击,强大的力道震得洛尔坎手腕发麻。
“你的刀呢?洛尔坎。”雷利微微侧身,避开随之而来的斩击,语气带着探究,“你真正的‘锋芒’,藏到哪里去了?”
洛尔坎咬紧牙关,根本不答话,只是继续进攻,刀法凌厉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滞涩感,雷利闲庭信步,每一次格挡、闪避都恰到好处,仿佛早已看穿了儿子所有的路数。
“破绽太大了。”雷利轻叹一声,抓住一个空隙,一脚狠狠踹在洛尔坎的腹部。
洛尔坎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强忍着剧痛,一声不吭,手却从腰间摸出数颗小型炸弹,毫不犹豫地甩向雷利。
“雕虫小技。”雷利眼神未变,抬手挥刀,精准将飞来的炸弹斩断,炸弹在雷利身后两侧爆炸,轰隆巨响中,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把刀都弄丢了,可不是一个合格剑客该做的事。”雷利的声音穿过烟雾,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将目光转向右侧,长刀一横,“铛” 的一声,稳稳架住了从烟雾中悄无声息刺来的短刀。
握着短刀的,正是嘴角溢血的洛尔坎。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洛尔坎喘息着,绿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怒火,“那还问我干什么!”
“我只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洛尔坎。”雷利的力量稳稳压制着儿子,语气却像是在进行一场普通的父子闲聊,“我还以为,你会愿意回答我呢。”
“噗……”洛尔坎吐掉口中的血沫,扯出一个带着痛楚和嘲弄的笑,“怎么样,‘叛逆期’的儿子,感觉如何?”
雷利竟然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给出了一个让洛尔坎火冒三丈的回答:“嗯…还挺可爱的。”
“是吗?”洛尔坎眼中狠色一闪,“那就让你看看更‘可爱’的一面吧!老爸!”
他再次发力,刀光变得更加急促,然而,雷利只是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退步太多了。”
他的动作骤然加快,不再是单纯的防御,而是开始了凌厉的反击,每一次出招都精准地打在洛尔坎节点上,轻松将他的攻势轻易瓦解。
父子间的战斗,完全变成了雷利单方面的引导和压制,他游刃有余得像是在教导一个不成器的学生。
“锵!”
雷利的刀身瞬间覆盖上漆黑的武装色霸气,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再次斩向洛尔坎,洛尔坎几乎是凭借本能,狼狈地向后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
“洛尔坎,”雷利停下追击,紧紧盯着他,“你在害怕什么?明明已经吞掉了所有用来抑制你基因病的药,为什么还在下意识地控制你的霸气?”
洛尔坎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没有回答。
雷利一步步走近,声音低沉却带着无形压迫感:“你的决心,你的觉悟,就只有这种程度吗?不堪一击。”
“如果你的态度是这样的话……”
雷利的手指深深陷入洛尔坎的发间,迫使他抬起头来,那双与洛尔坎相似的绿色眼眸里,此刻却盛满了近乎残忍的怜悯。
“闹够了吗?”雷利的语气轻柔得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幼儿,“故意激怒我,好让我把你打晕带回去——这样你就不用面对出海的恐惧了,是不是?”
他刻意曲解着洛尔坎的每一个动作,打断洛尔坎的思考节奏:“嘴上说着讨厌束缚,想要自由,可逃走了为什么又回到我面前?说要做了断,为什么连像样的攻击都做不到?”
“洛尔坎,你的霸气和剑术都是我教的,我那么了解你,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否是用了全力呢。”
看着洛尔坎因颤抖的嘴唇,雷利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他忽然松开钳制,转而将孩子紧紧搂进怀里,动作突兀得让人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