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回家吧。”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叛逆期的小把戏,爸爸都懂,我可以包容你的任性,原谅你的冒犯……”
怀抱渐渐收紧,仿佛要将他揉碎在掌控之中。
“因为我是你爸爸啊。”雷利在洛尔坎耳边低语,每个字都裹着甜蜜的毒药,“我永远都不会讨厌你,我爱你,我的儿子,所以,别再做这些无聊的抵抗了,跟爸爸回家吧。”
“不要!”
洛尔坎的瞳孔剧烈收缩,雷利的话语如同尖刺,戳破了他努力维持的伪装,他用额头狠狠撞向雷利的面门,同时屈膝猛踹对方腹部,趁着雷利松手的间隙,他踉跄着挣脱束缚,短刀瞬间覆上武装色。
“我不要!我不要当‘妈妈’的替代品!我有自己的名字!你总是这样!总是用你的想法来禁锢我!”
“你说外面危险,让我别离开敲竹杠!可我九岁就跑出了敲竹杠!你说香波地危险,我十一岁就摸清了所有码头!”
雷利擦拭着鼻血,眼神却依然带着那种游刃有余的掌控感,这种眼神彻底激怒了少年。
“你说你说,我的世界全都是你说的!可外面的一切,根本和你说的不一样!”
洛尔坎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对雷利宣告,也像是在对自己再重复一遍自己为什么要离家。
“外面没有哥尔·D·罗杰!没有罗杰海贼团!但是外面有我!有黑桃海贼团!有四皇!有海军!有那么多我从未见过、从未听过的事情!”
他的眼中迸发出渴望的光芒,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终于破土而出的向往。
“我要去空岛!我要去和之国!我要去艾尔巴夫!我不要……再留在你编织的牢笼里了!”
就在父子对峙的紧张时刻,远处港口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火光冲天而起,连带着地面的轻微震动也传到了这座小岛。
洛尔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分散了注意力,下意识地朝爆炸方向望去。
“呵,闹起来了。”雷利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仿佛早有预料。
就是现在!
洛尔坎眼中厉色一闪,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手中短刀再次刺向雷利,这一击快如闪电,倾注了他剩余的全部力量。
然而,雷利仿佛脑后长眼,只是微微侧身,便让刀锋擦着衣角而过。
“偷袭的时机抓得不错……”雷利的声音带着一丝点评的意味,但随即话锋一转,“可惜,刀太短了。你从小练的就是长刀,手腕发力的习惯、步法的配合,都是为了长刀。短刀……你能用,但终究不是你最擅长的。”
话音未落,雷利精准地捏住了洛尔坎持刀的手腕,一股巨力传来,洛尔坎只觉得胳膊一麻,短刀差点脱手,紧接着,雷利顺势一拽,将洛尔坎整个人抡起,狠狠砸向地面!
砰!砰!砰!
几下干脆利落的摔打,洛尔坎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瘫软在地,脸上满是鲜血和尘土,看起来狼狈不堪。
雷利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倒在地上的儿子,阴影将洛尔坎完全笼罩。
“你可以不听我的话,”雷利的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但我不介意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你,你太弱了,洛尔坎。”
“如果是以前的你,勉强还能在新世界边缘看一看。但现在的你……最多也只能在乐园混混。一旦踏入后半段,等待你的只有一个结局——”
“死亡。”
洛尔坎仰视着背光的雷利,夕阳在父亲身后勾勒出耀眼的光晕,让他无法看清雷利此刻的表情。然而,就在这一片模糊的光影中,洛尔坎的视线似乎产生了错觉——他仿佛看到另一个身影笑嘻嘻地站在雷利身边。
那是哥尔·D·罗杰。
那个充斥着他童年故事、那个毁了艾斯和露波特卡斯夫人一生的男人,就这么虚幻地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
被雷利否定,洛尔坎或许还能咬牙忍受。但被这个早已死去的男人的幻影“注视”着,一股无名火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凭什么……凭什么你能这样看着!
一股混杂着愤怒、不甘和某种决绝的情绪猛地涌上心头,洛尔坎艰难地抬起一只颤抖的手,揪住了雷利的裤脚。
雷利低头,看着脚下金发被鲜血和尘土玷污的儿子,眼神复杂。
下一秒,洛尔坎那头耀眼的金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转变为黑色。
接着,一个让雷利心神剧震的声音,带着近乎撒娇的虚弱和依赖,从洛尔坎口中响起。
“爸爸……我很弱…我知道,但是,我不是还有你吗?”
这熟悉又陌生的语调,这完全不符合当下激烈对抗情境的软弱话语,让雷利坚固的心防出现了一丝裂隙,瞳孔猛地一震。
就是现在!
洛尔坎眼中精光一闪,刚才的软弱瞬间消失无踪!他抓住雷利这刹那的分神,用尽最后力气,一脚狠狠踹在雷利的小腿上!
雷利吃痛,身体一个踉跄,向后倒退了几步。他稳住身形,以为会迎来洛尔坎拼死一搏的反击,严阵以待。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洛尔坎如同耗尽所有力气般,猛地飞扑过来,却不是攻击,而是……紧紧地抱住了他。
少年的手臂环绕着他的腰,抱得那么紧,仿佛用尽了生命最后的热量。雷利能感觉到怀中身体的颤抖和温热血液的粘稠感。
洛尔坎似乎真的意识模糊了,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微不可闻的嘟囔,像是梦呓,又像是某种破碎的誓言。
随即,他头一歪,整个人瘫软在雷利怀中,彻底失去了意识,不知生死。
雷利僵在原地,保持着被拥抱的姿势,感受着怀中儿子微弱的气息和温热的血液,一贯从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措手不及。
曼波说到这,故意停了下来,慢悠悠地拿起杯子喝了几口水。
旁边,伞蜥安杰罗正趴在吧台上,专心致志地对付着一盘水果块,它听得入神,下意识地想将一大块苹果塞进嘴里,结果差点噎住,细长的脖子一伸一伸,爪子胡乱拍打着桌面。
“喂喂,慢点啊,笨蛋!”曼波见状,哭笑不得地放下杯子,赶紧伸手用力拍打安杰罗的后背,帮它把卡住的苹果块吐出来。
安杰罗是个被曼波溺爱过头的小家伙,把苹果块吐出来之后就不肯再吃水果块,任凭曼波如何劝说这盘水果块花了钱的,安杰罗都一口不碰,他抬着头,顺着曼波手臂爬到他的脖子处,抱着曼波的脖子一动不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曼波转过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对身后正悠闲浏览报纸的雷利说道:“怎么样,雷利先生?这次可是大手笔啊!‘冥王’之子再次出海,就足够让那帮记者和海军总部疯狂了,这下连本尼迪克特圣都压不下来了。”
他擦了擦手,继续分析,眼中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这么一闹,洛尔坎的悬赏金,恐怕就不能再是之前那不温不火的八千万贝利喽。这一下子,怕是要翻着跟头往上涨……搞不好,直接超过他那船长‘火拳’艾斯也不是没可能哦?”
雷利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手中的报纸又翻过一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既看不出担忧,也看不出喜悦,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并未多做评价,仿佛曼波口中那个搅动风云、悬赏金即将暴涨的“冥王之子”,只是个与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雷利说:“洛尔坎的悬赏金?还好吧。”
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曼波说的只是谁家孩子又闯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祸,曼波见状,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再继续深究。
这时,夏琪端着一盘看起来无比诱人的奶冻从后厨走了出来,安杰罗刚刚缓过气,一看到美食,长长的脖子立刻像弹簧一样伸得老长,舌头一吐一吐,眼巴巴地望着那盘奶冻。
夏琪笑眯眯地看着曼波,红唇轻启:“诚惠,二十万贝利。”
曼波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二十万?!老板娘,你这价格也太黑了吧!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北海把那十一具‘身份特殊’的尸体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回来的!这辛苦费难道不算吗?”
夏琪歪头想了想,露出一个“已经很优惠了”的表情:“那……二十五万贝利?”
曼波简直要抓狂了:“这完全没差别吧!而且为什么反而更贵了啊!”
安杰罗可不管主人在讨价还价,依旧执着地盯着那盘奶冻,尾巴焦躁地拍打着吧台。
曼波交代完那11具棘手尸体的最终下落后,便一把拎起还在眼巴巴望着夏琪手中奶冻的伞蜥安杰罗,像是拎着一个购物袋,转身离开了敲竹杠酒吧。
他毕竟是海军。
尽管晋升的途径算不上光彩,但基本的底线还是要有——私下里和海贼,尤其是雷利这种级别的大海贼接触过密,终究是件麻烦事。
更何况,眼下还有个绝佳的机会摆在他面前:那位刚刚被“火拳”艾斯正面击倒的德洛中将。此刻不趁机抓住这位上司的小辫子好好捞点油水,更待何时?
当然,还有伊斯卡那个麻烦的丫头。他也得去处理一下她的心理问题。
昨天伊斯卡对艾斯说的那番话,他坐在旁边也听得一清二楚,说实话,他个人倒是对海军跑去当海贼这种事没什么偏见。在他看来,无论身处哪个阵营,重要的是坚持自己内心认定的东西,做什么事都能问心无愧就好。
但伊斯卡最终没有跟艾斯走。艾斯的邀请似乎并未动摇她的信念,她的“正义”依然牢牢系于海军这边,这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曼波也说不清。
“吱呀——”
曼波推开了临时关押伊斯卡的牢房房门。这里与其说是牢房,不如说更像一间简陋的休息室。
“伊斯卡,在吗?我来跟你聊聊。”曼波的声音尽量放得平和。
被暂时剥夺了军衔和佩刀的伊斯卡坐在硬板床上,背对着门口,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她一言不发,仿佛已经坦然接受了自己即将面临的审查和处罚。
沉默持续了片刻,反而是伊斯卡先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洛尔坎,他还活着吗?”
曼波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哦?你好奇这个?”
“我听到看守议论了……”伊斯卡依旧没有回头,“他们说洛尔坎和‘冥王’雷利发生了激烈冲突,现在生死不明……火拳,他去救他了。”
曼波走到伊斯卡对面,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叹了口气:“洛尔坎是否还活着,我现在也无法确定。那种级别的冲突,如果他真的活下来了,海军的情报网应该会第一时间收到风声。不过伊斯卡,我们现在要谈的,是你的事情。”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正式起来:
“伊斯卡,你愿意作为关键证人,出席军事法庭对前德洛中将——不,现在应该称为‘嫌疑人德洛’——涉嫌纵火焚烧多处非军事目标案件的审判吗?”
伊斯卡猛地转过头,脸上写满了惊愕:“……什么?”
曼波迎着她困惑的目光,表情严肃而认真:“我承认,你在处理‘黑桃海贼团’事件上,确实存在失职和判断失误。但我们不能因此就否定一切,一棍子打死所有披着‘正义’披风的人。”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伊斯卡身上的海军制服:“正义披在我们身上,但如何辨别是非对错,终究要靠我们自己的眼睛和内心。即使我们自己犯了错,最终审判我们的,也应该是铁一般的法律和证据,而不是单纯的舆论或自我放逐。”
曼波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劝导的意味:“你有错,这一点毋庸置疑,也必将接受相应的惩处。但是,在审判海军伊斯卡‘失职’之前……我们能不能先帮帮那个在德洛手下,目睹了不公与残酷、甚至自身信念都被剥夺了的‘伊斯卡’?”
他直视着伊斯卡逐渐泛起波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伊斯卡,别忘了,我们首先是海军。海军的天职,是保护民众,匡扶正义。现在,就有一个被权势夺走了一切、需要帮助的普通女孩在等待正义。我们……去帮帮她,好吗?”
伊斯卡的嘴角微微颤抖,仿佛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但最终,所有的挣扎与犹豫都化作了一个清晰而坚定的字。
“好。”
曼波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近乎“欣慰”的表情。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伊斯卡的肩膀——这个动作里没有上级对下级的命令,更像是一种同行者之间的认可与托付。
“好姑娘。” 他的声音低沉了些许,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就这样,牢牢守护住属于你的‘正义’吧。无论它此刻看起来多么微弱,只要你不放手,它就永远不会熄灭。”
他收回手,转身走向门口,在推开那扇象征着“禁锢”的铁门前,他停顿了一下,侧过头,留给伊斯卡一个意味深长的侧影。阳光从门缝透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光晕。
“这片大海广阔得很,因缘际会更是奇妙。” 曼波的语气恢复了往常那种略带调侃的调子,但话语的内容却重若千钧,“我们和‘他们’——和那个火拳小子,还有那个麻烦的洛尔坎……”
“迟早有一天,会再次在海上相遇的。”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推开门走了出去。沉重的铁门缓缓合上,将伊斯卡重新留在了寂静的监护室内。
与此同时,黑桃海贼团的船上却笼罩在一片沉重的低气压中。
自从他们拼死从雷利手中夺回洛尔坎冰冷的“尸体”后,整条船的气氛就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每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悲伤和愤怒里。
尤其是斯卡尔,他一度情绪失控地抓住艾斯的衣领,红着眼睛质问:“艾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洛尔坎老大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利伯蒂海贼团的偷袭?还是因为那些该死的天龙人?!”
艾斯当时只是低着头,紧握着拳头,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什么也没有解释。
最后还是丢斯和其他人上前分开了几乎要打起来的两人,邦西几乎是连哄带劝地把失魂落魄的艾斯推进了船长室,让他能和“逝去”的洛尔坎做最后的单独告别。
而其他船员则留在甲板上,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但失去重要伙伴的痛楚,如同阴云般挥之不去。那可是洛尔坎啊!是他们不可或缺的大副、厨师和智囊!
不知过了多久,船只轻轻一震,似乎通过了某种膜壁,周围的海水变得明亮起来,色彩斑斓的鱼群在船舷外游弋。
鱼人岛,到了。
丢斯深吸一口气,走到船长室门前,他轻轻敲了敲门。
“艾斯,我们快到鱼人岛了,外面的景色……很特别,你要不要出来看看?”
门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丢斯的心脏。他害怕艾斯会因为过度悲伤而做出什么傻事。
“艾斯!你千万别做傻事!洛尔坎死了我们都很难过,但你不能……”
“砰!”
丢斯猛地撞开了房门,焦急的话语却在看到室内景象的瞬间戛然而止,卡在了喉咙里。
预想中船长悲痛欲绝的场景并没有出现。相反,他看到艾斯正骑在原本应该已经是一具尸体的洛尔坎身上,而洛尔坎……居然正扭过头,用那双熟悉的、带着点无奈和被抓包后尴尬的眼神看着他!
丢斯的大脑当场宕机,他眨了眨眼,难以置信地指着他们。
“你……你们两个……在干嘛?!”
艾斯这时才反应过来有人闯了进来,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下一秒,丢斯积蓄已久的担忧和悲伤瞬间转化为被欺骗的滔天怒火,惊叫声响彻了整个船舱。
“你们两个混蛋——!!!竟然搞假死——!!!”
这声石破天惊的尖叫如同警报,闻讯而来的其他船员们立刻慌慌张张地冲了过来,瞬间将船长室的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整个黑桃海贼团都挤在船长室门口,被眼前这“死者苏生”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时,躺在床上的洛尔坎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扶了扶额,发出一声生无可恋的叹息。
“完蛋了……”
这一声叹息瞬间点燃了丢斯的怒火,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指着洛尔坎的鼻子吼道:“你算计我们?!这次连假死都搞出来了?!”
“没有!这次真没有!”洛尔坎连忙摆手,一脸无辜地辩解,“我是真的死过一次了!心跳呼吸全都没了!不信你们问艾斯!而且我算计的是雷利!”
一旁的邦西搓了搓胳膊,表情复杂地看着洛尔坎:“那个……谁去把他拉起来再说?总觉得让一个‘已故’成员就这么躺着跟我们聊天,有点……太诡异了。”
洛尔坎却干脆破罐子破摔,一动不动:“就这样吧,我懒得动了。”
“为什么啊?!”斯卡尔不理解“为什么要装死?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
洛尔坎脸上露出了极其为难的神色,眼神飘忽,欲言又止。就在这时,一向沉默寡言的米哈尔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他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压在洛尔坎身上,表情有些尴尬和心虚的艾斯。
就是这一瞥,仿佛一道闪电划过所有人的脑海。
原本气势汹汹、准备讨个说法的众人,瞬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气势一下子萎靡了下去。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十分精彩,从愤怒到恍然,再到一种混合着无奈、理解甚至有点想笑的复杂情绪。
岩流抱着胳膊,用沉重的语气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我谴责你们。”他环视了一下洛尔坎和艾斯,“不管是从道德上,还是从各种意义上……都强烈谴责。”
这话听起来严肃,但语气里却没什么真正的火气,反而带着点拿你们没办法的意味。
洛尔坎自知理亏,小声道:“对不起嘛……”
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艾斯,此刻也挠了挠他那头黑发,收起脸上带着标志性的、有点傻气却又无比真诚的笑容,一脸认真也跟着说道:“对不起。”
“要好好跟我们解释清楚。”
“好。”
“我们谴责你们两个!”
“对不起。”
“我们心都碎了,你们两个竟然在干这种事。”
“其实我也刚复活没多久来着。”
“……O尸啊?”
“?”
“?”
“?”
“喵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