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止住了，宋琴仍然担忧地看着许明珠，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围裙边：“珠珠啊，感觉怎么样啊？头晕不晕？”

“我没事的。”许明珠避开母亲的目光，转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扑在脸上，她打了个寒颤，抬头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脸色苍白得像蒙了一层霜。她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珠，指节处隐约泛着青紫，但她没在意，只当是刚才磕碰到了哪里。

“会不会是天气太干燥了啊？”宋琴跟到卫生间门口，声音里压不住的焦急。

“可能是，哎呀没关系的。”许明珠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径直走回厨房，招呼许明月：“姐，我们继续。”

“珠珠，你要不要歇会？”许明月也担心她。

“流鼻血挺正常的我感觉。”许明珠不甚在意道，“我最近吃零食吃太多了，上火了。”

许明珠觉得这就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不想要大家这么担心。

听到这里，宋琴才松了一口气，随即板起脸：“吓妈妈一跳，我都跟你说了，少吃那些垃圾食品，你怎么就是不听呢？上火的话，晚上海鲜少吃一点。”

“哦。”许明珠闷声应道。

许明月看着她，眼皮突突的跳。总觉得这不是上火了这么简单。

可是看许明珠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许明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她宁愿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年初四的时候，他们一家去大伯家拜年。

“伯父伯母新年好。”两姐妹异口同声。

“新年好圆圆，新年好珠珠。”伯母笑盈盈地招呼他们，“来，这里有吃的。”伯母把他们带到茶几上，给他们倒了杯茶。

宋琴则是跟着伯母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许文昌放下拜年货，也坐到茶几边，和伯父一起泡着茶，聊着最近的行业景气，聊教育。

拜年客很多，也有很多小孩在打打闹闹。

但许明珠坐不住，她不想跟小孩玩，想跟伯母家养的博美玩，于是自己偷偷溜出去在花园找到了博美。

伯父伯母家是一幢小栋房，自带院子。因为伯母喜欢花，伯父就把院子的一处弄成了一个小花园，还顺带养了一只狗。日子倒也幸福美满。

此刻，许明珠正蹲下招呼着离她很远的博美：“汤圆，过来。”可惜的是，无论她怎么叫，那博美始终缩在花圃里毫无动静。

无奈，许明珠只好自己走过去，起身的时候，眼前一黑，世界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她就这么直直的倒了下去。

那一直不肯动的博美终于在此刻动了，它围到许明珠身边转了几圈，好像想试图叫醒她。

见她没回应，撒丫子冲向了房内。

许明月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幅混乱的景象。

客厅里有很多小孩，看着冲进来的博美有好奇的，有害怕的。哇哇乱叫作一团。

“这是怎么了？”伯母听到动静，从厨房跑出来，宋琴跟在后面，见到这幅景象她不由得皱眉。

养狗就是不好。

“汤圆，出去。”许明月听见伯母呵斥道。随后又转头安抚那些被吓着的小朋友。

汤圆见没有人理它，急的在原地转圈。然后，它盯上了站在一旁的许明月。上去咬着她的裤腿就要拽她走。

与此同时，宋琴的声音响起：“圆圆，你妹妹呢？”

宋琴想找许明珠，结果在沙发上看了一圈没有找到人。

许明月登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低头看了看一直拽她的博美，预感越发浓重。

许明月没有应宋琴，那只博美已经拉着她走掉了。

再然后，她就在花园看见了直挺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许明珠。

“珠珠。”许明月连忙扶起她喊。

“珠珠！”见许明珠没有回应，许明月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又更大声的叫了一遍。

看着还是没有回应的许明珠，许明月慌了：“妈！妈！珠珠晕倒了。”

她吃力的背起许明珠，往屋里跑去，声音发抖的喊着：“妈！珠珠晕倒了。”

听到动静的宋琴着急忙慌的往门外走，在看到背上的许明珠后，也慌的不行，动了动许明珠的脸，轻叫道：“珠珠？珠珠！醒醒，大过年的不要睡觉。”

可许明珠一点反应都没有，宋琴顾不得那么多，朝屋里大喊：“老许！老许你出来，你女儿晕倒了！”

大家被这动静都引出来了，许文昌看到晕过去的小女儿，逮着宋琴就问：“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呀。”宋琴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快送医院呐！”伯母在一旁打急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