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珠看她眼睛肿的不行，眼底还挂着两轮青黑，试探的问：“你昨天都没睡吗？”

许明月睡眠浅，医院走廊的脚步声让她睡不着。她还要时刻留意妹妹的状态，就只浅浅小眯了一会儿。

“睡了的，放心。”许明月拿起枕头上的帽子，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你看这是什么？”

“天呐！”许明珠定睛一看，惊呼起来。

晨露未干的窗台上，一只麻雀正歪头打量着病房里的动静。许明珠的惊呼惊飞了它，翅膀扑棱的声音混着她惊喜的抽气声：“这是给我的吗？”

“对呀！”许明月把帽子递给她。

“盛清风送你的，怎么样？喜欢不喜欢？”许明月站在晨光里，看着她笑。

“我可太喜欢了，居然还有我的名字！”许明珠看见帽檐内侧的字绣，抱着帽子亲了又亲。往头顶一戴，好像一朵小向日葵。

帽子太大滑下来遮住眼睛，许明珠咯咯笑着调整的样子，仿佛又回到了生病前。

宋琴再此时推门而入，看见这幅场景，这几个月的疲惫都减少了不少。

“圆圆，你晚上还要晚自习，你先回去妹妹这里我在。”宋琴要许明月回去。

许明月点头，收拾书包：“珠珠，我下次再来看你。”

坐上公交，回程途中，许明月想闭眼靠窗休息，可公交车总是颠簸。颠得她靠窗的额头痛。

无奈，她只好翻书包找到单词本背单词。

结果就看见了昨天盛清风给她买的那盒牛奶还没喝，和一包不知道盛清风什么时候塞到她这里的红枣核桃。

许明月捏着包装袋看了许久，“傻子。”她对着包装袋轻轻说了一声。

回学校以后，距离目标体重还有三斤。许明月开始自己给自己加餐。

再加上上次半期考开的家长会，她成绩波动大，虽然宋琴什么都没说。但这种无声好像跟说了没什么区别。

最近期末考试又要来临，许明月要一边养肉，还要一边消耗，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吐。

实在很难胖起来。

鱼和熊掌不能同时兼得。圣贤说的话当真是至理哲言。

“我说一下啊，这次考试也是分班制，50名开外的老规矩。”老朱通知完了以后，抬手扶了扶眼镜：“许明月，你来一趟办公室。”

许明月心口一紧。

杨韵灵在一旁担忧地看着她：“不要紧吧？”

“没事，我过去一趟就回来。”许明月勉强的笑了笑。

“会不会？是因为成绩的事？”许明月走之后，周围讨论的声音就多了。林帆凑近跟杨韵灵说。

“我觉得是，她成绩波动太大。”杨韵灵蹙眉，家里的事情还是对她有影响。

渐渐的，周围讨论声音越来越大。也不在意别人的目光，趁着主角不在，说的话特别过分。

“我觉得她就是装的，平常那么没有存在感的一个人，现在就为了吸引老师注意，成绩忽上忽下。好让她得到关注是吗？”

“要我说，她表面装这么高冷，指不定手段多少呢。”

许明月不合群的事成为了他们心里的一根刺，谁都不想承认她和自己不同，他们只想拉着她融入他们。

恣意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我觉得。”“我认为。”“要我说。”“应该是。”

也不怕给别人造成伤害，因为他们有底气说：“这又不是真的，这是我猜的。”

用着不确定的句式，却坚定的说着听起来是事实的东西。

哪怕有一两个帮忙说话的，都会被卷入其中。不敢再发一言。

“你们够了，背后说着别人怎么不当面说？”一道愤怒的女声在班上响起。

“我们只是在讨论，又不是在说她。”

“讨论？对着一个女孩子讨论？你妈妈就是这么教你的？你长舌妇吧。”林帆见高媛媛出来说话被怼，也帮忙一起。

“我们哪像您啊，天天混在一堆女孩子里面。”

“怎么？你性别歧视啊？”杨韵灵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那人。

“对，就说怎么的吧。”那人叉着腰梗着脖子一副你能奈我何模样。

“刚进来的成绩就排吊车尾的人，有什么资格评论第一啊？哦，我知道了，你是嫉妒是吧？嫉妒一个女孩子能拿第一。”高媛媛继续发力。

“所以心思才这么肮脏，站在低处想把人拖下来是吧？”林帆接道。

“怪不得呢，怪不得嘴巴这么脏。”杨韵灵无差别的攻击正在讨论许明月的人。

三个人互相配合，把众人堵到哑口无言。

“小县城来的第一，谁知道是不是有内幕啊，更何况她来这里就没有再考过第一了。”

县城的教育资源可以跟教育资源丰富的大城市比吗？不能，那县城跟市里一起考试，居然让一个小县城的得了第一，谁都不服。

“怎么？你干过这种事？大家都是统一在槐中考试的，都是公开透明的，也都是凭实力考上来的，说她第一就是真实的。”杨韵灵也是安湖县的，这么说她更气了。

“她长那样……”有人还想挣扎。

“长什么样？长得漂亮？亏你还是重点班的呢，讨论人家外貌，你什么思想？长得漂亮你也嫉妒？你难道认为自己长得特别好看别人都比不上你？”顾敏也发声了。

她虽然不是很了解许明月，但她知道，许明月很好，根本不像他们说的那样。

世界上最高兴的事情是什么？是看站在高处的人跌落低谷。

因为不了解也不想了解，所以肆意妄为胡加揣测，把白的都能说成黑的。

一时间，班上就没有叽叽喳喳讨论声。

此刻，门口传来一阵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