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的情况不是很稳定,现在要给病人清髓,等清髓完后就可以进行移植。”
“要保持无菌环境,清髓会彻底摧毁病人免疫力。在移髓前一点细菌都有可能引起感染。”
许明月和许明珠谈完话的第二天晚上,许明珠的病情突然剧烈恶化,化疗已经把她体内的癌细胞清除了绝大部分,本来是要彻底清除癌细胞后才准备移植事项。
可突如其来的恶化,让下一阶段提上议程。
许明月戴着口罩站在病房外看里面,因痛苦缩成小小一团,身上的骨头清晰可见的许明珠,难受的喘不过气。
万幸的是,许明月这段时间确实胖了很多,还差一点才能够到最低标准。
为了这一点肉,许明月不再按盛清风的增肥计划来了,又悄无声息的恢复了之前暴饮暴食的吃法,什么都吃,来者不拒。
杨韵灵每天都盯着她,居然也没觉得不对劲,因为许明月的“加餐”通常是在外面吃的。
哪个热量高容易胖,她就吃哪个。
夏天的夜晚,蝉在树梢叫喊,夜市的大排档人满为患。桌椅在露天摆好,烟火气在周身环绕,欢声笑语在其中穿梭,夏日味道浓郁。
在大排档吃饭的人,基本上是一群人或是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很少有独自来的。
更何况是穿着槐中校服的女孩子。
“老板,点一份这个这个和这个。”许明月背着书包找了个不怎么显眼的位置,坐下来指着菜单点餐。
“妹妹,你一个人吗?”老板见她点这么多,以为她还有朋友要来,结果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不由得问道。
“是,我一个人吃。”许明月合上菜单,眼神干净的望着她。
老板的大排档在这一带开了很多年,是个很年轻的女子,性格泼辣爽快,但此刻却多看了许明月几眼,随后扫了眼周围鱼龙混杂的人,低声道:“你要不去里面坐?我在里面给你摆个位置吧,外面留给他们人多的坐。”
大排档来往的人很多,多的是点酒的客人,大家兴致上头闹一闹,要是喝的不清醒,闹到了许明月,她又是一个人,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也不安全,还是进屋里更安全一点。
许明月以为是自己一个人占了大桌,老板赶人,她也不太好意思的点点头,反正坐哪对她而言都是一样的。
她来这里的目的也不是言欢把歌唱。
老版的大排档是连接买下两间铺子,打通后连在一起的。外面是连了两铺的桌椅,里面其中一间作为厨房,另外一间往里走,作为露天庭院是给座位不够的时候用的地方。
但一般很少有人会进来这里面吃饭,因为氛围不够热闹。
老板拎了一张小方桌和一条红塑料凳给她:“你先坐,等会菜给你上齐。卫生间在那,你要去洗手去方便都在那。”
老板给她指了庭院里的一间房间。
坐这儿方便的一点,就是上厕所比较方便。
许明月背着书包在凳子上坐下看老板风风火火地出去忙事情,外头喧闹的声音乘风传来,里头安静的不像话。
大排档居然也会有这么安静的时刻,许明月第一次知道。
她盯着原木色的方桌看了几秒,接着把背上的书包扯下,放到腿上,掏出里面做到一半的练习册,埋头做起来。
今天是周五,不用像以往一样着急回家,因为回家也没有人。许文昌和宋琴在槐安市租了一套房子,方便照顾许明珠。
放学后,许明月在教室写了一会儿试卷,直到六点清校她才收拾东西出校门。
每到这时候,她一个人经常会感觉无所适从,听别人说烧烤热量很大,想着过来吃点,看看能不能对增胖起效果。
厨师的效率很高,没一会儿菜就全都上齐了,明月从题海中抬起头,放好试卷,对面前的食物进行战斗。
她可能是把胃养大了,现在不管吃多少东西都不会有反胃的感觉。
许明月肚子已经饱了,却还是机械地往嘴里塞着东西,盯着前方一箱一箱摞起来的酒瓶发呆。
听说酒精可以麻痹人的神经,让人暂时忘记烦恼。
鬼使神差的,许明月叫住了进来看她的老板:“姐姐,可以给我一瓶酒吗?”
说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做这么出格的事情。
许明月下意识的抬起头看老板,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副你疯了吗的表情。
因为她也觉得自己疯了。
结果没有。
老板只是点点头,问:“你要冰的还是不冰的?”
许明月嘴巴微张着,半晌才讷讷的说:“不冰的吧。”
老板撂下一句等着,再回来时,手上已经拿了一瓶罐装的啤酒:“给。”
许明月正要伸手接过,老板却把酒往回一带:“别直接睡在这里了啊,尝点就好知道不?有啥事就跟我说。”
“好…”许明月接过瓶子应道。
外头突然又传来哄闹声,老板没停留多久就又出去了。
“……”许明月看着手中的易拉罐,无数声音好像在耳朵里变得模糊,只听得见“咔哒”易拉环被拉开的声音。
许明月举着罐子,嘴巴凑到罐子边缘,微微停顿了会,接着试探着抿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夏日的闷热散在这里。
很奇怪的口感,许明月不适应的皱了皱眉。
喝了这个,真的可以忘记不开心吗?
许明月不信邪的又喝了一口,这次她吐了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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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义,没想到你打球这么厉害呢,没看出来啊。”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槐安市中心体育馆,一群少年人勾肩搭背的走出来。
今天是学校组织的篮球比赛,各班下午上完课以后就来到市中心体育馆打比赛。
他们直到现在才结束。
“现在太晚了,大家去我小姨那吃饭吧?”方义抱着球看着车水马龙的街,“我小姨开大排档的,离这也近。”
众人纷纷应好,只有一个声音显得突兀:“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