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义猛的看正抓住衣服下摆擦汗的盛清风,想要让他留下:“一起吃饭吧,吃完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吃了,我回去还有事,你们玩的开心。”盛清风擦完汗,背起书包的另一边,朝公交站的方向走去,背对着他们摆手示意。
方义见他执意要走,也不多挽留,招呼着大伙往大排档走去。
“小姨!”方义到店门口见到人,高兴的打招呼。
“来了啊。”方义小姨正搬啤酒箱出来,见到他点点头,指着一处空桌:“你们先坐,想吃什么自己点。”
方义带人落座后觉得自己手上很脏,便起身前往洗手间。
他迈进院内,听见响声还觉得很新奇,居然会有人在里院吃饭,够闲情雅致的。这么想着,他侧头看了一眼。
就这么一眼,他脚步一个踉跄,差点跪地。
方义震惊的见独自一个人在里院吃饭的许明月,吃饭就算了,偏偏她手里还抓着一罐绿色的东西往嘴里怼。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好学生该有的样子。
方义手动往上抬了抬下巴,合上了张大的嘴。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打开相机拍了张照片。
盛清风收到照片的时候已经上车了,他点开方义发给他的照片,看清楚照片中的人后,心被人狠狠一揪,唇角绷直,关掉手机起身就要下车。
公交车却已经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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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月喝完一瓶,咂咂嘴,把瓶子举到眼前:“你好像也不怎么样,不是说忘记烦恼吗?你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她摇摇头,把空瓶子重重放下,指着它:“我不会再跟你玩了,我要和你拜拜。”
说完还算条理清晰的背起自己的书包,比较笔直的走出去。
经过闹市区,华灯初上,绚烂的灯光晃的许明月头愈发的晕,她走到街上的长椅边,抱着书包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安静坐下。
等方义从卫生间出来发现人已经没了。他暗骂一声,跑出去找人,找了一圈连个许明月的头发都没见着。
方义果断抓起手机噼里啪啦的打字。
“不好!她走掉了,你快点啊!”
盛清风正往大排档赶,没有注意消息,等到大排档的时候,跟方义大眼瞪小眼:“她人呢?”
“哥,她走了有一会了。”方义走又走不开,发消息也没人理,他有些崩溃了。
一个女生,大晚上的喝了酒,又在外面很不安全。盛清风听见许明月走了转身就离开。
“哥!你去哪?”方义在后面追。
“找人。”盛清风头也不回。
是这样没错,“你一个人去哪找?”方义实在好奇。
盛清风被问的停下了脚步。
“你不是有手机吗?你打个电话给她问问她现在在哪。”方义见他这样给他提意见。
“……”盛清风紧紧握住手机没说话。
“她不会没有手机吧?”方义头都大了,见盛清风又迈步往前跑,方义追上去:“一起找。”
许明月眼神呆滞的低头盯着自己的书包,醉意涌上大脑,她不着边际的想着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一个人在长椅上头低低的孤独坐了许久,喝了酒反应也变慢,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才终于想起来自己是要回家的。
她背上自己书包,慢吞吞的站起来,抬头却穿过人群见到一个弯腰,双手搭在膝盖上抬头看她的少年。
那个少年面容模糊,许明月努力睁大眼想看的更清楚点。
是错觉吗?她好像看见盛清风了。
明明周围来往的人络绎不绝,可为什么她还能一眼就看见他?
还没想通,许明月就见她的错觉直起身朝她迈腿走来。
方义靠在不远处的电线杆上,看着这两人,把用来通知盛清风他找到许明月消息的手机揣回兜里,心满意足的走了。
许明月一个眨眼,盛清风就到了跟前。许是摄入酒精不清醒,许明月把心里话直接问出来了:“为什么”,她极为费解的眨了眨眼“我总是在特别狼狈的时候看见他啊?”
盛清风低头盯着她疑惑的样子,没说话。今天的许明月跟往常很不一样,她喝了酒,话也比平常更多。盛清风安安静静的听她讲。
许明月似是觉得好笑的笑起来:“但是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啊?他就算说陪我就会知道我在哪,槐安市这么大,他肯定找不到我。”她把双手举起来比了个形容特别大的动作,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找的到。”盛清风轻声回应。
“但我就不明白了,”许明月没看他,低头扣着自己的手:“为什么他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出现在我最狼狈难堪的时候?这让我很苦恼,也很丢脸。”许明月苦笑一下。
“没有游刃有余。”盛清风喉咙发紧。
“他参与我的难堪,我都说了不要再理他了,可是他还是会在每个瞬间挤进我的生活。 ”许明月瘪嘴,头低的更低了:“然后我就会生硬的让他远离我的生活,我把自己弄的跟女巫一样,令人生厌,我自己都讨厌。”
“不讨厌,是我的错。”盛清风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自己内心的感受,第一次知道自己给她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
许明月终于抬起头,神色认真的看着他:“但是他还是很爱笑,笑起来特别好看,我从小只要见到他,他的酒窝就是陷下去的。但是我都那么对他了,他还要这么对我笑,真的,有点讨厌了。”许明月伸出食点了点。
讨厌你总是在我叫你离开你对我笑着赶也赶不走,讨厌我总是在你面前丢脸。
但是,盛清风,你知道吗?我居然发现我对你的喜欢比讨厌多一点,喜欢你不管什么时候都在我身边陪着我。
但这些话她还没有说出口,就看见面前的少年在听见“讨厌”这句话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眼眶蓄满了泪。
“讨厌”这个词成了利剑,插进心口,盛清风只能硬生生的受着。
“对不起啊。”盛清风温柔的朝她苦笑,随着这一句道歉,泪滴也跌了出来。
你要是实在不想让我看见,那我不会再出现了。
下一秒,一只白嫩的手抵住了那滴泪:“你怎么哭了啊?你笑起来好看,不能哭啊。”
冰凉的手拂过脸颊,替他擦去眼角的泪,盛清风错愕的看着神色认真替他擦眼泪的人。
许明月担忧的看他:“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