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正常,我们回到家马上部署,但是没找到双面胶,直接把照片放在地板上。”
“那也没问题啊。”听到后面他疑窦却更深,到底是哪里出问题。
他双手接过照片,原本整洁干净的照片遍布血迹。仔细端详,背后有条深褐色的血痕,颜色跟其他血迹颜色深浅不一,很明显不是同一时印洒上去的。
“这是什么?”他指着这条异常的深褐色血迹问道。
王宝真:“不知道。”
旦念安:“你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王宝真没声好气地比划着,“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除掉阿枣,所以故意给这张照片我的?”
“嘀嗒——”
两人周围瞬间安静得可怕。
“你疯了吗王宝真?”旦念安眼睛睁得大大的,难以置信自己听见什么。
“不是吗?”王宝真倚靠在阿枣的床边,一脸愤懑。
这群人大半夜搁哪不睡,还在争吵的声音,瞬间引得附近病床上的病人都看过来,连引导台的护士都瞄向这边一眼。
“你吼什么?”旦念安可不想吵到其他病人,声音也跟着压低几度,“你应该可以保护自己的呀。”
“所以说你压根就没打算来帮我是吧?!”王宝真用力挥舞着手语,但鹦鹉压着嗓子,翻译出来的声音听得莫名有滑稽。
他努力在辩解,可迎接他的却是更加激动的王宝真。
“你别激动,我都说了我被舍友拦住。”
“旦念安,我忍你很久了!”
“你忍什么了?王宝真你现在很不对劲你知道吗?”
“让开!你明明一直都看不起我,不过是看在大姐头的份上才跟我玩的!”
“你听我说…”
“不听!我都知道的,你很聪明、运气好、长得又俊,游戏目标只是平平无奇的通关回家,但这些我统统都不在意,大家能相见既是兄弟,可是这次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他的手语打的飞快,要不是鹦鹉翻译出来旦念安都跟不上他的手速。
一直假寐的阿枣终于缓缓起身,声音特别低低弱弱:“你们别吵了,都怪我…..”
说罢她还要揪弄点滴的白色管道,露出手臂上的伤痕,充当和事佬的角色。
“阿枣你做得很好。”王宝真摸摸她的头,这句夸赞就好像是他的口头禅。
“弱小就是罪么?”她也抬着头,终于舍得投向眼神给旦念安,“婴儿一出生也是需要别人照顾的,宝真哥一直在等待你来救援,但是你没来,真的好让我们失望啊。”
“是你的照片出了问题,害得我们两人都进了医院,现在一句道歉都没有,还不断地问东问西,宝真哥好脾气地回答你,你就这么对他么?你真的太自私了。”阿枣说完痛苦地捂着头,蜷缩着窝在被窝里。
旦念安石破天惊,这家伙竟然把我之前说的照搬回给我?
“阿枣你做得很好!千万别激动,自己伤口还没好。”王宝真安抚着她,扭头看向旦念安,“阿枣她说了只是想跟着我们学习,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他?她只是想学习!”
“你不过是在廉价的鬼屋里,坐着轻飘飘的回家梦。”鹦鹉略为复杂的注视自己的主人,还是不得不说出来。
“对不起丧彪哥。”这句是鹦鹉小红自己说的。
话音未落,暴躁的王宝真像点开的火药桶炸开。为了表示自己的不满,他动作粗爆地用力往下压它的脑袋。
疼得小红龇牙咧嘴地猛扑棱翅膀。
“放开它,王宝真!!”旦念安伸手想把小红拿在怀里。
王宝真一下子就把他的手打掉,把乱作一团的小红直接塞进床边里,惹的它在里面咕咕乱叫。
这人失心疯到无法沟通的地步。
可旦念安也不打算服软。
“唰!”
一张购物小票从他口袋里掏出,上面赫然写着“阿枣女士”这一名字。
“她背着你送东西、寄药品,来骚扰我家的非人舍友,根本就不是你口中的那种只想学习的乖乖女,你还不懂吗?”
那是他在药品袋子下取来的快递小票,如果王宝真还仅存着疙瘩大的脑子,肯定懂他什么意思。
下一秒。
手心里的小票被撕了个粉碎。
旦念安的眼眸瞬间睁大。
王宝真把决定性证据小票撕成碎片,像是漫天白雪般飘散在空中。
他无声地打着手语:“不要再挑拨离间我们之间的感情,看在以前的情谊上,别逼我发火!”
这人已经无法沟通下去了。
旦念安其实很爱哭。
前两次的副本都哭得稀里哗啦,可自从来到这个副本以后,他一次都没哭过。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注视着王宝真这个傻瓜。
此时他更像是一位聋哑人。
他就这样无声地比划一句:“我以为我们会是永远的好朋友。”
随后他转身大步离开,心里已经攒够对这位好友的失望值。
王宝真什么都懂,但又什么都不懂。他是否早就看出阿枣的异常,权当不知道呢?
旦念安不去想,也不想去想。
他一味纵容阿枣,那是他选择有问题,是他自己的课题。而旦念安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个烂课题扔回给他。
哪怕自己已经警告过他,可他还是无动于衷,甚至越陷越深。自己无法控制队友,无法控制游戏的走向,甚至连自己的处境都控制不了。
那就要尽快摆脱这些负面能量,把课题还给他们。没有人能控制任何人,自己做的选择都要自己承担后果。
身后没有传来脚步声,也没有什么响声动静,就像死去的友谊不会再复生出现。
王宝真送的限量版凡特斯香水还静静地躺在玩家仓库里,正暗幽幽的散发着柠檬玫瑰的香气。
可是旦念安再也还不回去。
他就是个纯纯大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