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风声依旧喧哗。
弹幕久违的沉浸在复生的喜悦,谁能想到何宁煮的饭菜会有这种功效,这算是副本游戏的额外彩蛋。
众鬼也窃窃私语,它们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即将做什么,前路漫漫,凶吉未卜。
“财哥死了。”
旦念安轻声宣布这个死讯。
“什么??”啃着手指阿枣满脸诧异,她的头发乱如鸡毛,靓丽的格子短裙也沾上灰尘。财哥死亡代表着她不仅失去后台,还将与所有玩家为敌。
小魔颔首,坦然承认说道:“是我杀的。”
除了旦念安,所有人都默契后退一步。
“干嘛,我老公死了总要有人承担后果吧?”小魔倒是无所谓地耸耸肩。
旦念安扶额,两人无声对视。最终他败下来,揉揉发胀的脑袋,转头对身后一众的鬼魂道:“现在你们自由了,安全了,赶紧去找自己想见的人、想做的事,别再跟着我们了。”
“多谢这位侠客为名除害。”
“那就拜拜啦!”
“也不知道我家里搬家没有…”
………
众鬼听闻,立刻七嘴八舌地散开。每年最让人发怵的中元节,是它们重返人间的一刻。被困了这么久,终于能去见朝思暮想的朋友及家人。
唐御朝冲旦念安他们点点头,也拉着李级长回去见父亲。
它们的身影消失在烟火缭绕的街道,共赴人间的团圆。
此刻场上,就剩他们四人一鸟。
“阿枣…”王宝真用手语比划道,慢慢地靠近,试图她安抚,“你回头是岸吧。”
唰——
一道寒光骤然闪过。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阿枣手中已多出把锋利的小刀,直直刺入他的胸口。
“噗通——”
王宝真应声倒地。
受惊的小红猛地扑棱翅膀,凄厉大叫:“主人!救救我主人!丧彪哥!!”
可鲜血越涌越多。
无论旦念安怎样拼命按住伤口,温热的血仍从指缝间疯狂涌出,溅上他苍白的脸颊,触目惊心。
王宝真颤颤巍巍地朝旦念安比划着:“丧彪哥…这次男主角、我让回给你了…”
他一副要领便当的模样,开始上演老套的狗血剧情。
“什么乱七八糟的,撑住,你不会有事的。”旦念安让拍拍他的脸颊,哭笑不得。
小魔更是从仓库里翻出吗啡,容嬷嬷附体般直接给他扎了一针。
他瞬间瞪大眼睛,比出那句:“有人要害朕……”
“什么唧唧歪歪的,吵死了。”小魔早就烦他很久了,一个哑巴还这么吵,还从兜里掏出湿纸巾给旦念安擦脸,一擦一个红色血印子。
药品的效果出类拔萃,王宝真絮絮叨叨地手语渐渐变得迟钝,气氛也安静下来。
阿枣望着地上被她刺伤的旧情人,眼里一丝怜悯都不存在,反而满是受害者的偏执。
“岸?什么是岸,是你们要这样对我。”
“区区摇着尾巴的狗,有一点施舍爱怜就找不到自我,还敢来责任我?我有自己的目的、人脉,这才叫生活。”
她理了理沾灰的裙摆,缓缓站起来。
“这个世界是没道理可讲的,一切不过是弱肉强食,我只是是遵守这个法则罢了。”
“你想讲道理?真可笑,这个社会最傻的人,就是那些希望讲道理的弱者。他们对谁一腔热血,掏心掏肺的好。满脑子都是爱啊,情怀啊,道德啊,最后往往被伤的最惨,按在地上摩擦。愚笨到死都不知道,一切东西都是需要手段的获得。”
“爱要一点一点给,好处要一点点付出,要有手段的给,否则换来的都是自我摧残,任何人都亏欠我,你们明白吗?”
这一字一句钝痛地刺在王宝真身上,也不知道是吗啡的作用还是他已经挂了,这家伙一点反应都没有。
旦念安眼神复杂地转向小魔,只见后者无声地用力捏起拳头,青筋暴起。
只有对善良的人,才能讲道理,才能讲善良。而对付阿枣这种人,就是比她更流氓、更狠,她根本不能算作是人。
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哈哈哈哈哈哈!”
红月的光浅浅打在身上,如同舞台上被聚光灯拢在身上,阿枣感觉自己耀眼夺目,像是黑夜中的宝石折射迷人光彩。
她才是这部游戏的女主角,一切事情都围着她转,这位站在顶峰的男人马上就会变成她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