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有这么厉害的阵法！”秦时惊叹道。

“我看一般般嘛。”陆明远不屑地道。

刚才进来，秦时就闻道一股难闻的气味，过了这么久，还有淡淡的味道残留。

“这烧的是什么？”

陆明远辨认了一会儿，“好像是头发。”

“怪不得这么难闻。”秦时皱了皱鼻子，“他哪儿来的头发啊？”

盈月珠中光华闪动，女鬼如同一股青烟般从珠中飘出，落在二人面前。

她看着阵中的灰烬，神情呆滞，道：“这是我的头发……”

秦时盯着她，狐疑地道：“他怎么会有你的头发？”

这女鬼魂魄将散，死了估计有几年了，摆阵之人怎么会有她的头发呢？

“这个人真是可恶！”陆明远满脸鄙夷，“你都死了，他还要去掘坟啊，这也太损了！”

是从坟里找的？

秦时问那女鬼：“你的坟在哪儿？”

女鬼道：“我不知道……”

陆明远问她：“那你以前有什么仇家？得罪过什么人？谁会去挖你的坟？”

一连三问，女鬼越来越糊涂，摇头道：“我不记得了……”

“她失忆了，全都不记得了。”秦时解释道。

死后留在世间的魂魄，必然是有执念的，只是这女鬼忘却了前尘往事，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也是可怜。

陆明远看着她布满伤痕的脸和身体，随口道：“我看你这伤，不像是被人打的，多半是摔的。”

女鬼歪头垂眸看着自己的身体，似是疑惑地皱了皱眉。

摔伤？

是啊，摔伤！难道是……

秦时脑海中忽然闪过什么，拉住陆明远的衣袖，急切地道：“陆明远，我有一个想法，你跟我来！”

-

二人回到乔府，乔灵珊的房间一切如常。

陆明远问：“咱们来这儿做什么？”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秦时点亮了蜡烛。

女鬼也跟着他们一起回来了，打量着四周，露出迷惑的神情，道：“我经常来这里。”

“是不是觉得很熟悉，似曾相识？”秦时问。

“这是谁的房间？”

“你的房间。”

“我的？”女鬼面露惊讶，“我住在这里？”

陆明远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你是说……难道她就是乔小姐？”

秦时道：“她几次出现在乔府，又是摔死的，死了估计有几年了，跟乔小姐一样。”

女鬼很快在房中转了一圈，道：“我觉得这里很安心，原来是我的房间！”

陆明远看了那女鬼一眼，点头道：“没错。她的年纪也还对得上。脸虽然看不清楚……哎，对了！”

秦时看他在书桌旁的那堆画里翻翻找找，问道：“你在找什么呀？”

“画像啊，乔小姐的画像。”陆明远快速翻着，“咦，怎么没有呢？”

“这有什么奇怪的？可能她不喜欢画自己呢，所以就没留下画像。”话虽这么说，她也帮着陆明远找。

陆明远很快看完了那些画，失望地道：“都是些山水画。”

他本来想着找出乔灵珊的画像比对，便可以确定这女鬼的身份。

秦时道：“她伤得太重，原本的容貌都看不清了，就算找到画像，也很难辨认了。”

二人先回去休息，打算第二日找宋寒洲，告知今夜的事，却没想到等来了另一个消息。

陆明远忙了半宿，刚睡下一个多时辰，忽然被敲门声惊醒。

门外，宋寒洲急切地道：“道长，快醒醒！”

“谁啊，这么早！”陆明远迅速穿上衣服开门，见他神情不对劲，正色道，“出什么事了？”

“嘉木死了！”宋寒洲脸色很不好。

“什么！”陆明远震惊地道，“怎么回事？”

秦时也被敲门声吵醒，出门听见二人的对话，惊讶地问道：“乔嘉木死了？”

宋寒洲快速道：“今早尸体被人在城外江边发现的，叔叔已经先去认尸了。”

二人不敢耽搁，立即跟着宋寒洲出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