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借个火?”
余禾侧头冷冷看了眼这个附耳跟她说话的男人,穿个老头汗衫,肌肉十分夸张,张扬地打了眉钉和鼻环。
“送你了。”她把桌上的打火机扔给他,挪了个位置。
男人耸了下肩,点过烟后若无其事地把打火机揣进兜里,“谢了。”
余禾不理会,继续看台上模特热舞。
酒吧音乐震天响,每一个鼓点都敲击入心,仿佛代替了心跳,让无知无觉的人获得片刻生命。
面前的酒她一口未动,烟倒是抽了不少,服务生送过来果盘,“小姐你好,这是旁边卡座的先生送的。”
余禾抬眼看他,没有回头,“不需要,谢谢,麻烦送回去。”
服务生为难地看她一眼,踌躇犹豫地张了张口。
余禾始终不理会。
服务生瞧着她没有半点接受的意思,这才原封不动地把果盘端了回去。
台上热舞结束,DJ切了音乐,场内灯光转为蓝色,歌手登台。
是抒情流行歌曲,瞬间没了方才喧闹的氛围,在场人员纷纷举起手机,打开手电筒,随着音乐晃动。
余禾拿出烟盒准备再次点烟,摸桌上的打火机却扑了个空。
刚才为避免骚扰,她把打火机送人了。
她朝一旁候着的服务生招手,对方接收到示意迈步,还没接近她,就见余禾身边多出一个人。
“啪。”打火机轻响,微弱的声音淹没在声潮之中。
余禾夹着烟递过去,对方把烟点燃。
“认识一下?”是刚才拿走她打火机的人。
余禾收回手,淡淡吸了一口烟:“不了,有男朋友。”
听见这话,男人并没有表现出意外,也没打算到此为止,“有男朋友还一个人来酒吧啊?他对你不咋地。”
余禾不置可否。
男人继续说:“连着五天,这个卡座上都坐着你一个人,也算缘分。”
他倾身倒了两杯酒,递给余禾一杯,“喝一个?”
余禾不耐烦起来,皱眉解锁手机,亮出收款码,“喝酒A钱,8888。”
男人还真掏出手机扫码付过去,然后把手里这杯酒递过去,“喝。”
余禾没接,重新开了瓶酒,敷衍地与男人碰杯,“干了,随意。”
男人目睹余禾将整瓶酒喝完,他怔了怔,在余禾倒扣瓶身时竖起了大拇指,随后将手中两杯酒一干而尽,“甘拜下风。”
“酒喝完了,还有事么?”余禾把空瓶拍在桌上,“认识就不必了,喜欢这个位置就转钱,钱到位,我走。”
“别别别,”男人放下酒杯,起身,“您安心坐这,我后半场决计不打扰你。”
“谢谢。”余禾扭头看舞台。
男人回到旁边卡座,朝座上其他人摇头,“没辙,烈性。”
说完他回头看了眼余禾。
她一个人坐在那,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实际上的确如此。
不过也见怪不怪,这酒吧他什么人没见过,比余禾脾气更怪的他都领教过。
“来来来,打牌打牌。”男人坐下招呼朋友。
酒这东西,喝了一口就有无数口,余禾方才一口气喝了一整瓶,这会口干起来。
她递给服务生一个眼神,服务生自觉过来给她倒酒。
余禾酒量不差,但也不那么好,顶多五六瓶的量,她没忘是一个人在外,喝了三四瓶就打住,让自己保持清醒状态。
看了眼时间,刚开场两个小时,她却有些乏味,看了眼桌上没喝的酒,对服务生说:“酒存我账上。”
起身离场。
…
余禾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这一周她数不清自己干了些什么,蹦极、跳伞、滑翔、泡吧,什么刺激干什么,相比较而言,泡吧危险程度不值一提。
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动不动,了无生气。
“叮咚──”手机消息提示声突兀地回荡在房间。
接着又是一声,连着好几声。
余禾眨了下干涩的眼,伸手捞过床头柜的手机。
「齐歆:余总,一部项目经理打算从我们部门借调人手,挺急的,经理在厦门出差,一时半会拨不了人。」
「南姜:[图片] [图片] [图片]……几个月前拍的写真,你看看,选三张出来我发朋友圈呀!」
余禾先回复了齐歆,退出与齐歆的聊天框,点开南姜发过来的照片,从中挑出三张引用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