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他较劲！”李静文喊了一声，“他是在逼你犯规！”

赵野气得跳脚：“这也太烦了吧，跟老子跳探戈呢啊？！”

“盯住他右手，”白臻沉声喊，“不管怎么晃，只看右手球路线！”

——这话一出，防守瞬间稳住。

但那一球还是进了。

比分被反超。

—

下一个回合，一班进攻。

五班全员退防非常迅速，封死内线路径。

白臻试图切入，被硬生生拦下，正准备分球——

忽然身后一声：“给我！”

陆一鸣快速从侧翼绕出！

白臻下意识把球甩过去——

“操！那是陷阱！！”赵野吼了出来。

话音刚落，陈遇已经横切封位，几乎预判了白臻的出手。

——抢断成功！

陈遇带球反击，直冲篮下！

观众席沸腾！

“防下他！”李静文喊！

陆一鸣咬牙追了上去，几乎是贴着陈遇飞身而起！

——啪！

球被拍飞！

——清脆得像一声枪响！

裁判哨响——

“好帽！！”

不是犯规！

是干净利落的钉板！

陈遇险些撞上柱子，踉跄后退几步才站稳，扭头看向陆一鸣。

对方站在篮下，额角的碎发被汗黏在一起，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冷冷的，一句话没说。

像头刚刚被惹毛的豹子。

五班的替补席也骚动起来，周海握着毛巾站了起来，目光第一次收敛了点，紧盯着一班的方向。

裁判示意进攻方底线发球。

一班死守这一球没让对方得分。

白臻走过来，伸手朝陆一鸣手背上拍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冷静点。”

陆一鸣偏头看他一眼，没说话，手却抬起来擦了把脸。

——冷静不下来。

他现在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像被点燃的导火线，整个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不能输。

不是因为胜负。

也不是因为尊严。

只是因为——白臻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战斗。现在不是去想“要不要进校队”的时候，也不是去想他爸怎么想的、将来怎么走的。

他只知道，这一刻，白臻就在他身边。

下一球必须进。

—

场上重新开球。

陈遇依旧控球，但眼里那股“我能晃死你”的轻佻，明显被消磨了一点。他把球慢慢运到高位，做出佯投动作，陆一鸣没有扑出去，只站在原地，牢牢盯着他手腕。

白臻站在右侧防线，一边观察队友的移动，一边嘴里飞快喊道：“别踩太死！控制距离，别被节奏骗了！”

五班再次尝试拉扯节奏，然而一班的站位明显收紧了许多。

就在陈遇准备出手的那一刻，陆一鸣忽然横移一步，正好将他封住。

“干他！”赵野怒吼。

陈遇一愣，球差点脱手，紧接着白臻补防上来，两人双人夹击。

——球权断了！

赵野抢到地板球，立刻起身传给陆一鸣。

一班瞬间反击！

而这一球，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陆一鸣手中动作的一点点调整。

他并没有直接推进。

他先是拉住节奏，像要找白臻配合，然后——突然向右突破！

周海扑上来封路，陆一鸣压根没停，变向后从侧翼滑了过去，紧贴底线杀入内线。

剩最后一步。

他的脚尖轻点，整个人腾空——

——右手扣篮！

“砰——！！”

球应声入网，篮筐被震得哐哐作响！

一班替补席全体起立。

观众席仿佛被引爆，爆发出今天最大的呐喊声！

所有人都在尖叫，跺脚，欢呼！

而陆一鸣落地的那一刻，只是回头朝白臻看了一眼。

没笑。

只是眼尾微挑，嘴唇轻轻动了两下，没人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白臻却看懂了。

——他在说：“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