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府肯收留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谢姝真拉着蓝溪的手,看向她手上的薄茧,怜惜道:“蓝溪,想不到你还有如此身世。你一个小姑娘孤身一人漂泊,定是受了不少委屈。往后,你有什么事,可以同我说。”
蓝溪颔首称:“是,多谢夫人体恤。”
二人说了一路,马车已经行了一个时辰,刚到白云观。
高昌特使鞠浮如望着这白云观外悬挂的巨幅观音画像,口中连连赞叹不已:“竟有如此奇观。”
裴观廷接道:“特使有所不知,这白云观中的一大奇观便是前朝工匠隋潆所打造的观音像,有十几米高,通体是由黑色玉石雕刻而成,是个参拜观音的好地方。”
鞠浮如一听便有了兴趣,但碍于这是公务,不便进入观中,也只好作罢。
他惋惜道:“可惜了,这么好的观音不能参拜。”
裴观廷宽慰道:“特使心中有观音大士 ,不论参拜与否,观音大士都知晓你心诚,定能保佑特使。”
鞠浮如哈哈哈大笑起来:“你们汉人,倒真是会说话。”
“特使谬赞了。”裴观廷微微一笑,道。
说完,他示意鞠浮如往西边方向走,“特使,行至青封驿,我们便可用膳了。”
“好,全听少卿安排。”
前面骑兵开路,一行人浩浩荡荡过了白云观,往青封驿方向走去。
谢姝真看向窗外的众人,对着蓝溪说道:“已经到凇县了,蓝溪。”
“是啊,夫人。等到了驿站,便可休息了。奴还是头一次欣赏这凇县美景,往常都是直接去白云观。”
“蓝溪,你说这长安里有这么多的胡商,自然也有信奉佛教之人。那他们,来这白云观中上香,其实也不是完全不可能。”谢姝真思考一番后,对着蓝溪说道。
“是啊,夫人。每逢庙会,这些胡商们也都会来观中庆祝,场面盛大,可好玩了。”
“等一下,你说有庙会?”
“是啊,夫人可能不常来白云观。每年的八月十九就是庙会,长安的胡商基本都会来。”
“好,八月十九,我明白了。”谢姝真道。
原来竟是这样,还有庙会。现下是四月十六,等到了高昌再回来,怎么也要三四个月之后了。
若那时,在高昌没有查到什么线索,不妨来这庙会看看。
只是,这时间拖的有点太久了。
可,这也没有办法。现在只能安慰自己,辛夷还留在府中照看着。
师令仪也在帮自己找线索,相信齐心协力,定能早日找寻到那胡女下落。
师令仪信誓旦旦的说:“若有任何消息,必然会选一只最快的鸽子来送信。”
谢姝真当时还感动的不行。
师令仪刚看到她时,见她盘着妇人发髻,惊讶的合不拢嘴。
自己和她讲了这半月余她做什么事时,她更是吃惊不已。
正想着,马车却停了下来。驾车的陈叔搁着帘子,道了一声:“夫人,到驿站了。”
谢姝真忙应了一声:“好。”
蓝溪急忙跳下马车,扶着她下车:“夫人小心。”
刚一进驿站,裴观廷就忙着让驿卒们把马儿全部牵到马厩,好生喂着。
驿丞王忱也忙着安排住处,裴观廷趁着众人们都三三两两散开坐着,等着用膳。
他将王忱也拉倒一旁,悄声道:“王驿丞,裴某有事相求。”
王忱也道:“裴大人折煞某人了,请讲。”
裴观廷将手往西边角落一指,道:“那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他是我三嫂的表弟,生性不爱和人多说几句话。还望王大人一会给他安排一间最远的厢房,不然他容易睡不好。”
说罢,他示意王忱也看过去。
王忱也顺着裴观廷手指的方向看去,见那人通身气度不凡,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便也知道他所言非虚。
于是王忱也十分有眼力见地拍了拍了裴观廷,道:“裴大人不必忧心,这都是小事。”
“多有叨扰,裴某谢过驿丞大人。”
“哪里的话,裴大人的兄弟自然也是我的兄弟。嘱咐过的事情,自然是要记在心中。裴大人尽管放心,一会一定为他安排一间上好的屋子,让他远离人群。”
“大人此言差矣,裴某这已经麻烦大人良多,断不敢在厢房一事上挑挑拣拣。
王大人也不用客气,这上好的厢房还是留给旁人住就成。
我表弟皮糙肉厚,相信定然会体谅我的一片苦心。
我也是为他好,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好,那便依裴大人所言,就让他住在天字号,即可。”
“好,还请王大人多费心。”裴观廷行过一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