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这就是我的想法。
就是这样。
这就是她要赢的方式。
现在,我得赶紧行动起来。
医院的人力资源部女员工……真是浪费时间。
只是走个形式而已。
消毒水的味道,走廊里洁白无菌的环境——一场无声的告别。
我前往那家空荡荡的药房,我曾经工作过的地方。
李兰的眼神仿佛能把你看穿。
“唐默,你真是没救了。你以为你的研究真的……有用吗?”呃,我懒得回应。
真是可惜。
至少她无法从这项研究的成功中获益。
后来老周的短信弹了出来。
“小心穿黑色风衣的人。”真神秘。
他在提醒我提防谁呢?
回到那间小公寓。
现在这里是个避风港,但它也是个牢笼,不是吗?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小挂坠。
这是我藏U盘的地方。
我所有的研究成果,都被我曾经信任的人偷走了。
那些研究结果、药代动力学研究、配方。
多年的心血,无数的努力,如今都浓缩成了这小小的数字闪烁。
毫无用处。
一封封拒绝信。
每一份申请都是如此。
那种自己不够优秀的挫败感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资质不符。”“不符合要求。”这个体制赢了。
接着,那封邮件出现了。
加密的,无法追踪。
“你正在研究我们正在寻找的东西。”然后是那段视频。
一张憔悴的脸,一个疲惫不堪的躯壳。
那个程序员。
问题显而易见。
我能诊断出他们的状况。
我清楚地知道他们需要什么。
发件人的匿名性,整件事的神秘性。
我是不是被设计了?
有风险,但也有回报。
我决定给他们发送一份经过编辑的研究版本——但我可不傻。
我还是要做好防范。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正在杂货店,手里拿着一盒鸡蛋。
“唐默小姐?我是赵凌俊。”鼎峰的 CEO。
我们几乎立刻就接上了话。
我感觉胸口一紧。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能感觉到他在审视我。
他知道纳米乳化技术。
他知道我写字时轻微的颤抖。
原因随后就揭晓了:他母亲的病。
他竟然尊重我所做的一切!
他能理解。
一个邀请。
顾问职位。
没有学术限制,没有约束。
这是前进的道路。
也是一个挑战。
“你敢用中医来治疗这个世界……”而且他知道我需要他。
但我决定占据主动,告诉他我可以先制定一个测试计划。
“安神饮 2.0”。
一个新的开始。
他答应了,脸上隐约露出一丝微笑。
赵凌俊,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呢?
他是想帮我,还是为了他自己?
我走回公寓。
阳光穿透了云层。
我能做到的。
内心深处,有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开始苏醒。
那份签署好的合同放在厨房的桌子上,数字签名就像一道明亮的光。
合同条款优厚得让我有些犹豫:我就像被关在一个金色的笼子里。
我是一名顾问。
但终究还是个笼子。
城市的灯光,那片钢铁和玻璃构成的丛林,在黑暗中闪烁着。
那座大楼……看起来更像一头巨大的野兽……而她即将踏入它的心脏。
辞职信递交后的第三天,人事科的电话如期而至,声音公式化,不带一丝温度,通知唐默办理离职手续。
再次踏入那间曾占据她全部心神的药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药材混合的熟悉气味,只是如今闻起来,只剩下一片空旷的清冷。
她此行的目的很简单,取回最后几件私人物品——一本被翻旧的《神农本草经》,一个印着卡通仙鹤的保温杯,还有几盆被她养得精神抖擞的石斛兰。
她刚把纸箱放在地上,一个尖锐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科研家唐默吗?终于认清现实了?”李兰抱着一叠病历,斜倚在门框上,眼神像手术刀一样刮过唐默和她脚边的纸箱,“早就跟你说过,有些人天生就不是搞科研的料,安安分分抓药多好,非要不自量力。”
唐默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
争辩是弱者的武器,而她早已过了需要用言语证明自己的阶段。
她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拂过身旁的药柜门。
那扇被她每日擦拭得光可鉴人的红木柜门,此刻清晰地映出她平静到近乎漠然的侧脸,眼底深处,却藏着一簇未曾熄灭的火。
她轻轻合上柜门,发出“叩”的一声轻响,像是对自己过往的告别,也像是一场无声的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