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田笙鸥抬起头,眼角哭得红肿,衬得瞳仁呆愣愣的,失神地盯着达达利亚。
三秒钟后,她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蹭的一下从达达利亚身上爬起,整张脸以肉眼可见速度变红。
她彻底慌了。
还在学校的时候,田笙鸥就没怎么谈过恋爱。
倒不是因为没人追,而是她总能处着处着就和对象处成了朋友。
作为一个科研狗,繁重的科研压力基本上榨干了田笙鸥所有的热情。
每日披星戴月,早出晚归,基本没什么时间和男朋友卿卿我我。
等她拖着一身疲倦回到寝室的时候,脑子里就想着睡觉打游戏了,哪有功夫维系感情。
再加上田笙鸥本身就不是个耽于情爱的人,也不明白前男友为什么会因为不能天天见面而生气。
在经历了一两次无疾而终的感情之后,田笙鸥自觉不适合恋爱,便与现实中的异性保持应有的距离。
相处愉快,但不过分热情。
毕竟,现实中的男人自然哪有纸片人香?
有时间和男人吵架,不如多打几遍深渊。
秉持着智者不入爱河,寡王一路硕博的“孤注生”原则,田笙鸥的恋爱经验基本为零。
所以,当达达利亚顶着一张惹人怜惜的脸,用略带羞涩又火热无比的眼神巴巴地望着她时,忍不住小鹿乱撞。
“你你你都这样了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一听田笙鸥要用玩笑将他的心意搪塞过去,达达利亚有些急躁地用手撑起上半身。
但此时他的力量几乎被抽了个干净,手脚根本不听使唤,“嘭”的一声又狠狠摔在试验台上。
“小心!”
田笙鸥赶紧上前,用手托着,让达达利亚半靠在自己怀里。低头看见那些管子在达达路亚身上留下的一个又一个血洞。
“你伤口太深了,需要赶紧医治。我们赶紧走,万一散兵回来了……”
达达利亚一把攥住田笙鸥的手腕,不让她动弹,“别岔开话题,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田笙鸥扭过头去,不敢看达达利亚的眼睛。
因为那眼里的情感过于复杂,潋滟着水色的眸子好似纠缠着深沉的思念,以及久思成疾的疯狂。
田笙鸥被吓了一跳,心里泛起一丝害怕和心虚。
谁也不想辜负这个拥有前世记忆的同乡,但现实并不允许她轻易接纳达达利亚的感情。
因为,她要回家。
田笙鸥垂眸,嗫嚅一阵,最后蹦出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养你可以,但你不能白吃白喝,得干活。”
她没拒绝,也没同意。
在达达利亚的印象里,田笙鸥一直是个咋咋呼呼,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那里像现在这样似个被捆了翅膀的鸽子,能只能梗着脖子乱转。
达达利亚看着眼前被名为“羞涩”的情感占据心房的别扭女孩,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白嫩的脸颊。
女孩不开心地瘪了瘪嘴,但并没有松开托着达达利亚的手。
“你做什么,少动手动脚的。”
达达利亚也不逼她,装腔作势闭上眼,一头栽在田笙鸥怀里。
“好痛,要姐姐抱抱……”
这家伙说自己是她师弟,按道理是该叫她“姐”,但“姐姐”这俩字经过达达利亚的最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奇怪呢?
声音柔柔的,没了往日的神气,像只受伤的小狼狗卧在怀里,把肚皮翻出来祈求救命恩人宠爱。
田笙鸥感到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变得热辣辣的,双眼微闭。
意识到自己的不知所措,她忍不住嫌弃自己。
以往被男人撩了之后,她要么是get不到,要么是装傻充楞。
而现在,她莫名其妙开始慌张了。
不妙,这样很不妙。
尽管心里想要远离,但是手还是不由自主伸向达达利亚的腰。
这时,九条孝行突然出声,“守卫过来了。”
田笙鸥一扫刚才的尴尬,顺势搂过达达利亚,在九条孝行惊诧的目光下,一把将达达利亚抱了起来。
转头嘱咐九条孝行取了一些储蓄罐中的实验液体。
九条孝行问道:“这里到处都是守卫,你们打算怎么出去?”
“丢了一个人,再造一个人就是了。”
说完,一个小小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面前。
“姐姐,你要的替身已经做好了。”
冬极手指一点,空间中的信息流波动起来。
下一秒,一具与达达利亚一模一样的身躯被幻化出来,直挺挺地倒在试验台上。
九条孝行惊异道:“太神奇了,这是如何做到的?”
“别问了,这个替身在散兵回来之前应该都不会露馅。”
田笙鸥道:“一会你引开守卫,我带着达达利亚离开。之后我们在鸣神大社回合。”
说完她阴恻恻地瞄了一眼九条孝行,“九条大人,你要是想救你的家人,最好老实一点,别动其他歪心思。”
几人准备充足之后,田笙鸥换上一身愚人众军服。
又在达达利亚身上盖了条破布罩住他的脸,抱着他躲在实验室的门后。
达达利亚扯着布,不满道:“我不要,这东西好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