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顾知周的月光，价值连城

顾知周站在琴行对面的梧桐树下，午后的阳光穿过叶片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黑色冲锋衣包裹着他宽肩窄腰的身形，拉链严实地拉到喉结下方，却愈发凸显出脖颈修长的线条。

他抬手看表时，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淡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玻璃窗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高挺的鼻梁在侧脸投下一道锋利的阴影，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浓密的睫毛半掩着那双黑得纯粹的眼睛。

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却在他冷冽的气场下不敢靠近。

透过琴行的落地窗，他看见沈昭和小帅的背影。

她今天穿了条简单的棉质小白裙，黑发如绸缎般垂落至腰间，发尾随着小帅蹂躏吉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阳光穿过她的发丝，在木地板上洒下一片细碎的金芒。

当小帅转身时，沈昭笑着伸手揉他脑袋。

这个动作让她完全侧过脸来——阳光亲吻着她的鼻尖，睫毛在脸颊投下扇形的阴影，唇角扬起的弧度像是琴谱上最动人的渐强记号。

风铃突然清脆作响。

沈昭抬头，呼吸一窒。

顾知周逆光站在门口，黑色冲锋衣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形。

午后的阳光从他身后汹涌而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在木地板上投下修长的剪影。

门外熙攘的人群在他身后模糊成流动的背景，唯有他清晰得像是被聚光灯单独圈出的主角——

像是黑白琴键中唯一被按响的中央C，带着令人心悸的共鸣。

“顾哥！你真的来了！”小帅的欢呼打破了瞬间的凝滞。

顾知周迈步走来，黑色工装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他伸手拎住小帅的后领时，沈昭看见他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手背上凸起的青筋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别吵。”他的声音低沉，目光扫过角落的钢琴时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却在下一秒若无其事地伸手：“吉他给我。”

当顾知周握住琴颈的瞬间，沈昭注意到他腕骨处凸起的弧度格外好看。

他左手按弦时，黑色袖口滑落，露出小臂紧实的肌肉线条，内侧那道月牙形的疤痕在冷白皮肤上若隐若现。

然后他右手一扫——

原本幼稚的《小星星》突然化作绚丽的火箭升空进行曲。

他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灵活翻飞，第三小节突然转调时，喉结随着节奏上下滚动，下颌线绷出凌厉的弧度。

阳光穿过他浓密的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密的阴影。

小帅目瞪口呆：“顾哥你…”

“拇指。”顾知周突然抓过男孩的手按在琴颈，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要像握着一只鸟。”

他微微俯身，几缕黑发垂落额前，“不能捏死，也不能放跑。”

沈昭举着手机录像的手微微发颤。

取景框里，顾知周垂眸教琴的侧脸被阳光描摹得如同雕塑。

他抿唇时唇角浮现出一个小小的凹陷，长睫毛在眼下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有那么一瞬间，她错觉看见十五岁的顾知周——那个还会让琴声发光的少年，正透过此刻紧绷的唇角，小心翼翼地向这个世界探头。

“顾知周。”她突然正经叫他名字，“你弹琴的样子…”

“很好看。”

顾知周手一抖，弹错一个音。

沈昭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心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他抬眼看她，发现她举着的手机屏幕里，正定格着自己方才低眉拨弦的侧影。

阳光透过镜头，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小帅突然插入的惊呼打断。

“昭昭姐脸红了！”男孩像发现新大陆似的蹦起来，手指几乎要戳到沈昭鼻尖，“你居然也会脸红！”

沈昭手忙脚乱地锁上手机屏幕，耳尖烫得厉害：“胡说什么！这是……这是太阳照的！”

顾知周看着她在阳光下泛着淡粉的脸颊，忽然想起母亲生前种的那些蓝雪花——最娇嫩的花苞初绽时，也是这般透着羞涩的粉晕。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吉他的琴弦，发出一串清越的音符：“《小星星》，升C调。”

“啊？”小帅一脸茫然。

“教你新的版本。”顾知周调整了下琴弦，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沈昭，“火箭升级版。”

琴行老板探头笑道：“帅哥是专业学音乐的？”

琴行老板的问话让空气突然凝固。

顾知周的手指在琴弦上顿住，骨节微微泛白。

沈昭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一块坚冰。

“不是。”他声音低沉，左手无意识地摸向手腕内侧的月牙疤痕，“很久不弹了。”

小帅突然挤进两人之间：“顾哥可是拿过钢琴比——”

“闭嘴。”

顾知周一把捂住男孩的嘴，黑色袖口蹭到小帅鼻尖，留下淡淡的松木香。

沈昭注意到他修长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像被雨淋湿的蝶翼。

小帅趁机挣脱出来，做了个夸张的表情。

“郭俊帅。”顾知周突然勾起嘴角，那是个近乎危险的微笑，“想学《野蜂飞舞》吗？”

“要要要！”

“左手按这里。”他抓着小帅的手指狠狠压在琴弦上，“右手这样——”

震耳欲聋的和弦炸响整个琴行。

小帅尖叫着跳开，吉他差点脱手。

沈昭笑倒在琴凳上，发丝散落满肩。

顾知周站在逆光里看她，冲锋衣领口不知何时松开了，露出一截锁骨。

离开时黄昏已深。

“走了。”他拎起小帅的后领往外拖，却在门口突然回头，“明天…”

“知道啦！”小帅挥舞着吉他，“早上七点浇水，晚上六点施肥，周末还要来琴行约会——”

“是练琴。”顾知周咬牙切齿地纠正。

“你看你看！”小帅泥鳅似的钻到沈昭身后，掰着手指头大声数落。

“第一，昭昭姐夸你好看你没反驳！第二，你弹了她点的歌！第三——”

他突然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赫然是九宫格偷拍照。

“我拍到你偷看昭昭姐七次！最过分的是这张！”

他放大其中一张——顾知周站在货架旁，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吉他教材，落在正在试琴的沈昭身上。

阳光透过她的白裙勾勒出纤细轮廓，而他的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指尖还无意识摩挲着腕间那道月牙疤。

沈昭的耳尖瞬间红得能滴血，伸手要抢手机：“郭俊帅你什么时候——”

顾知周却突然按住小帅的肩膀，黑色冲锋衣袖口擦过男孩炸毛的头发。

他俯身凑近手机屏幕，修长的手指划过照片，“拍得不错。”

抬起眼时，眸色深得让沈昭心跳漏拍，“发我原图。”

“顾知周！”

沈昭去捂小帅的嘴已经来不及。

男孩兴奋地当场建群：【火箭发射指挥部】

「小帅：[图片]×9」

「小帅：顾哥说都要冲印出来贴琴房！」

沈昭的手机疯狂震动。

她低头看见群里最新消息——

「顾：［转账］2000」

「顾：封口费」

「顾：［撤回］」

「顾：冲印费」

小帅蹦跶着去柜台买饮料时，顾知周突然握住沈昭的手腕。

视线从沈昭那双明亮的眼眸转到了她的头顶发丝上。

他掌心有弹琴磨出的薄茧，温度透过皮肤灼烧她的脉搏：“第七次…”

声音低得像是大提琴的共鸣，“是因为你头发上沾了羽毛。”

沈昭愣愣地摸向发间，果然摘下一根不知何时粘上的洁白羽毛。

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足够从琴行门口，一路蔓延至开满蓝雪花的庭院。

夜幕低垂，月光流转。

沈昭擦着湿发从浴室出来时，手机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突然亮起。

「顾：来阁楼」

「顾：现在」

「顾：给你弹琴」

水珠顺着发梢滴在屏幕上，晕开了那个句号。

她望着窗外被月光照亮的蓝雪花，手指悬在键盘上许久，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昭昭昭昭：好」

院子没锁，里面的大门也是虚掩的。

她踩上木质楼梯，棉质睡裙被夜风掀起温柔的波浪。

刚洗过的黑发半干未干，发梢还坠着晶莹的水珠，随着步伐轻轻摇晃，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睡裙的领口有些宽松，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在月色中白得近乎透明。

阁楼比想象中更暗。

唯有那架黑檀木钢琴沐浴在月光里，像一座孤岛。

顾知周坐在琴凳上的背影挺拔而沉默，灰色上衣将他融进夜色，只有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泛着冷白的光。

"小心——"

话音未落，沈昭的脚尖绊到地上的乐谱堆。

她踉跄着向前扑去，睡裙下摆如花瓣般绽开。

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

顾知周身上清冽的松木香瞬间将她包围。

他的掌心贴在她腰际，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能清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

睡裙腰间的系带松了，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一小片裸露的腰线，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两人同时僵住。

月光正好照在沈昭惊愕的脸上。

她的睫毛湿漉漉的，不知是未干的水汽还是别的什么。

唇瓣因为惊吓微微张开，呼出的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