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拨了112出去,告诉地址后掐断了电话,熟门熟路地在家里找到医药箱,取出碘伏无菌棉布等等,给左溯也消毒包扎。
左溯也讷讷道:“我怕不小心弄伤你。”
吴清宥被他气笑,拿了一把棉签出来,沾上碘伏:“怕弄伤我?所以你就要弄伤你自己了?左溯也,你很有本事啊。”
左溯也划的那道口子有些长,吴清宥心里气得不行,可手上的动作却是轻轻的。
棉签下的躯体颤/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因为其他。吴清宥心底泛起一抹名为“心疼”的难言酸楚,吸吸鼻子,继续去处理他手臂上的刺眼血渍。
“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抑制剂不管用了……”左溯也闷闷道,“过了好久都没起效果。”
先前他坐在地上时,满脑子想的都是吴清宥,听觉被无限放大,门外的脚步声、流水哗哗冲刷着池底,像花蜜对蜜蜂的吸引力那般,准确无误地往左溯也的耳朵里面钻。
吴清宥好无奈:“我就出去了不到十分钟。”
左溯也从他手里拿过无菌布,压/在自己的伤口上,碎发扫在他眼前,模样看起来太可怜:“可是哥哥,我感觉过去了很久。”
“……”
吴清宥闭眼叹气:“行,十分钟是挺久的。”
“对——”左溯也刚吐/出一个字来,就想起昨天晚上吴清宥的话,可又不敢去碰人手指。
“行了,你该是对不起你自己,和我没关系,不许说。”吴清宥皱眉,“你情况这么严重,你可以直接和我说啊,需要我的信息素。”
“可我怕忍不住标记你。”
“那就标记啊。”吴清宥说这话的时候,完全顺从本心,暂时忘却了,他也需要面前Alpha的信息素,用标记的方式来给自己治病的事实。
“不可以。”无菌棉布已经贴在了受伤的位置,左溯也的肩膀在颤,小幅度的动作牵连到他额前被汗打湿的头发,一晃一下,声音早染上了哭腔。
“有什么不可以,我是自愿的,而且你这明明很需要我的信息素,更何况我们已经结婚——”
“可是哥哥。”左溯也抬头,眼泪夺眶而出,再也是忍不住一点,“你没有喜欢我啊!”
吴清宥为他的话愣住,反应慢半拍:“我怎么没有——”
“你从一开始就!”易感期内的Alpha偏执,用话语撕开了他平日里伪装的谎言,“你一开始就在骗我,没有仰慕没有喜欢很久,吴清宥,你在骗我,从一开始,你就是在演戏!”
“我……”吴清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左溯也,张张嘴,最后却只能是吐/出一个字来。
可是,左溯也是怎么知道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骗我,和我结婚,但是,吴清宥,我没有骗过你的。”左溯也痛苦地闭上眼睛,泪水顺着他的眼角往下,打湿了止咬器的边缘,“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一直喜欢你,只喜欢你,从来没有变过。”
每次易感期的Alpha情绪变化各不相同,而左溯也在受到刺/激,扯开谎言,对着吴清宥说了一堆的真心话后,就是抱着吴清宥的衣服,和吴清宥对坐着流眼泪。
吴清宥说过了自己现在也喜欢他,但易感期的Alpha听不进去话,就只知道哭。
一直哭到医护人员来。
信息素检测器从在门外就发出刺耳的警报,医护人员用专门针对Alpha的医用麻醉剂将人弄晕,拿担架载着人去到救护车上。
吴清宥作为家属,跟车一起去到医院。
“老师,到时候你跟我走小门吧,那边人不多。”其中的一位女医护人员突然开口说道。
吴清宥的一颗心都挂在左溯也的身上,张嘴啊声,愣了几秒钟后才意识到,她是在对自己讲话。
应该是认出了自己,所以才给出了这样的便利方式。
“谢谢。”吴清宥同她笑笑,随后继续去看左溯也。
Alpha的耳后被止咬器的带子勒出了痕迹,脸上的泪痕也明显,吴清宥心口钝钝的痛,在想左溯也到底为什么认定,自己和他说喜欢是在演戏。
我演技有那么差劲吗?
吴清宥苦笑。
可他现在没有演戏了,说出口的也都是真话。
从最开始的心动,到后面相处时,发现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所以顺理成章,我喜欢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