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住他的耳垂，甜蜜又温柔，“好~”

下一秒，林霄腾地弓起后背，又脱力地砸回床上。

“啊啊啊啊啊！！！”

意识濒临崩溃！

墙上的影子一直影影绰绰直到天空泛起第一道亮色。

林霄已经昏厥。

晁阁紧紧贴着他，死死地压着，一一啄过他的眉梢、鼻尖、双唇……

餍足、慵懒。

窸窸窣窣的动静逐渐变轻、变小，直到消失不见，只有两道昏睡的呼吸声。

厚重的窗帘遮挡了阳光，太阳升到天空又逐渐西沉。

透过缝隙的亮光逐渐变得昏黄。

林霄眼睫颤动，在泛红的橘色中睁开了眼睛。

身上没有一处不痛，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没能发出声音。

胸前的压力让他没有办法顺畅的呼吸。

晁阁伏在他身前，仍旧沉沉地睡着。

头痛，细细麻麻，好像有千百根针在扎。

林霄皱眉捂着额头，分不清哪里更让他不舒服。

晁阁不是第一次这般过分地胡闹，有很多天，他们都只能看见太阳下山的尾巴。

只是不同的是那时他双腿残废，而现在他可以走下床独自离开。

林霄坐在床边，沉默地一件件捡起自己的衣服——其实已经没法再穿了，但总好过赤身裸|体。

他穿上衣服，回身看着沉睡的晁阁。

五年，足够让一个底层人脱胎换骨了，可晁阁从出生起就是人上人，这么长的时间，他除了眉眼锋利了，心思会藏了，其他的还是那个晁阁。

仗着比他小，会撒娇、会耍赖、会不厌其烦地粘着他。

要亲、要抱、要永远在一起。

会因为他受了钉刑勃然大怒，会因为晁阔的玩味戏谑大打出手。

可分明又有什么不同了。

他们好像挨的很近，却又分明很远。

脊椎上沉寂多年的伤痕其实在第一次重逢的时候就开始疼痛。

他们中间横亘着很多东西。

死亡，还有别的什么。

遇见晁阁之前，他的生活只有训练、任务、惩罚，除了血腥味没有别的。

河边相遇的时候，他该躲起来的，影子怎么能出现在人前呢。

但那个小孩子从河水里捞起了表示他身份的项链，他离开的脚步因此骤然止住。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那时能知道以后会发生的事，他还会不会为了不被惩罚而停下脚步。

可是瘫痪的时间里，他的精神寄托除了晁阁一片空无，无论晁霜尽如何严厉地斥责都没有办法阻止晁阁的一意孤行。

他住进了贡拉晁氏小少爷的房间。

也不是不曾对未来有过美好的向往。

人总是年少多思，所以幻想破碎的时候才会恍如天崩地裂。

蒙莎真的是个很漂亮的姑娘，高调奢华的订婚服很衬她。

林霄从回忆中抽神，很轻地笑了一下，眼睛无端泛起一阵温热。

他看着晁阁的睡颜，想，我从来都是喜欢的。

但是，“晁阁，”他无声地道：“我不犯贱。”

轻轻的一声关门声。

有风透过缝隙吹进来，轻轻地刮过床上人的脸庞。

晁阁轻和平缓地呼吸着，身旁的床畔已经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