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覃还不知道他悄探香闺的事已经被谢棠发现。
跟着那几个人出了谢家之后,李太医让其余几个医女先往前走。
她则和李覃找了个安静的避人耳目的场所,“我猜你应该是爱慕谢小姐,今日带你过来本是为了偿还你对我李家的恩情,然确实冒犯了谢小姐,她对我待之以诚,我很惭愧。”
李覃张口想说些什么,却被她打断。
“李公子,今日你我已彻底分清,望你对刚刚房中之事一生闭口不言。不管谢小姐以后是不是会嫁你,永远也不说与第三人知晓,否则李某必将以我毕生之力来毁你,为谢小姐赎罪。”
她话说的十分恳切决绝。
李覃知道她是在维护谢棠的声名,虽然他想说自己的人品不至于如此卑劣,但多说无益。
于是只能正色道,“我李覃向你保证,绝不外传此事。”
说完他又看向那几个医女,“她们?”
李太医回答,“这就不必你担心了,我是她们的师傅。”
“如果她们还想着和我一样做官考学,就不可能做告发她们的师傅欺瞒公侯之家,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两人言毕,便在此地各自分手了。
女儿受挫,谢将朗也没好到哪儿去。
说起李覃今天能够这么顺利,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谢将军谢夫人不在。
虽然谢大人一直说没事,谢夫人还是不放心所以跟着来了。
来到谢老夫人给的地址,他们却等了有一个时辰了。
来人像是故意在磨着他们的性子,迟迟没有动静。
谢将朗忧心忡忡地看着那座大门,正想和妻子说要不要回去,让他一个人在这守着就行了。
“咚”一声,沉重的大门开了。
周秀意拉着丈夫的手从马车上下来。
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异族服饰的男子,卷发褐眼,体型高大,两颊上有着和头发一样的颜色的胡子。
他操着一口熟练的汉语,“请随我来吧!”
两夫妻对视了一眼,挽着手进去了。
这屋子从外头看不出来,一进里面,就别有洞天了。
和汉人喜欢亭台水榭、花池环绕、四四方方的精致布局不同,柔然人的审美偏豪放大气。
极少精心设计,更多的是浑然天成的美感,东西粗大洒脱——随处可见的毛皮、刀剑、宝石、弯月元素以及石质的各类摆设。
谢将朗和妻子跟着那个男子转了几圈来到了正厅。
厅上的装饰就多为汉人元素了,上方坐着一个男子,他的面容异族味就重多了,一双蓝色的眼睛正锐利地扫视着他们。
他穿着柔然服饰,一举一动还带着游牧民族的气息。
“诸位请坐,不好意思,我有些事情在忙,让你们久等了。”
他的汉话居然没有刚刚引路的人说得好。
刚刚那个男子已经在一旁安静的等候。
夫妻两个闻言,连连笑道,“哪里哪里,您贵人事忙,我们也没有在门口停很久。”
周秀意已经觉察出这家人的态度很奇怪,应该处于别扭审视中。
为了女儿,她说话越来越小心了。
“听下人说,你们来是为了请我们帮一个忙。”他直接开门见山道。
谢将朗态度谦卑,“是,我和内子上门叨扰是想请您帮我们找个厉害的女护卫,来保护我们的女儿。”
那个正厅上坐着的男人闻言本想开口,顿了一息,他咳了一声才继续说道。
“这件事情等会儿再提,你们说是我家先主人的子侄,还有信物为证,不知是否带来?”
周秀意从手袖中掏出一方手帕。
等白色的丝帕一层层揭开,谢棠的那件红宝石黄金花饰项链在她的手上慢慢显现。
“正是此物“,她双手敬上,“请查验。”
那蓝眼男子直接从上方下来,走向周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