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认输,和已婚女人偷情不是更刺激吗?”
“你!你还有没有点道德廉耻?”
他的目光回到我脸上,犀利地指出:
“你不快乐的根源就是道德感太强了,其实这毫无意义。”
“谁说我不快乐了?我很快乐!”
“精灵王庭那边也在给你施压吧,可怜的公主殿下。”
美丽的金眸半敛着,刻意带上一丝怜悯,
“看得出你已经很努力了,但很多事情并不是有决心就能解决的。”
我怒火和挫败感同时窜上来:
“你除了会在这说几句风凉话还会什么?根本不懂未来的种族和社会多元化才是大势所趋,我看你跟那些迂腐的老古板也没区别!”
“何必较真,你还看不出吗?这些都表面上的。”
这时有人流涌动过来,他很自然地轻揽我的肩,侧身挡住人流,继续说,
“精灵王庭真正想要的是实际的利益和一个继承人,宙斯真正想要的是用这桩婚事立威,证明神王的意志是至高无上的。没有人真的在乎你的感受。”
我感到一阵恐慌,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内心深处竟真有一丝声音在认同他。
我掸开他搭在我肩上的手:
“你胡说,宙斯才不是这么想的。”
他抬手,在我俩周围下了一道单向隔音的禁制,像一层透明的薄纱,冷不丁地说:
“宙斯还不知道他是你任务的一部分吧?”
我一怔,感觉他准是要拿这事要挟我,音量不由提高:
“都说了不是任务,只是结果重合了而已!我和宙斯的感情是先于任务的!”
他云淡风轻地对我微笑:
“你敢说成为神后、孕育子嗣和为精灵族谋取利益不是王庭下达给你的最新指令?”
一时语塞。
黑帝斯的洞悉世情的能力真是恐怖,在他面前我觉得自己像透明人。
“光是无法收容影子的,媞娅娜拉。”
他垂眸看了眼我,转而将视线投向远处正在演讲的宙斯,
“宙斯的确爱你。可他爱的是那个阳光下纯粹的你,他永远理解不了那种藏在阴影里的痛苦,他的光越亮,你背后的影子就越深重。”
他随手勾起我一缕长发,把玩似的缠绕在修长指尖,又松开任它垂落,不着痕迹的蛊惑,
“只有黑暗才能和影子融为一体,就像我和你,我们才是一类人。”
“你真的很自以为是!谁和你是一类人!”
“难道不是吗?”
他缓步走近,声音低沉而清晰,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我的灵魂,
“我们都是在光明下藏着肮脏的秘密、像棋子一样被摆布利用、活在枷锁之中的……可怜人。”
虽然不想承认,但我根本无法反驳。
他说的每个字都精准得令我的灵魂感到一阵颤栗。
“这里不是童话世界。在他们眼中,你,和精灵王后送上的那两位伴侍,本质上并无不同,都是祭品。”
我猛地抬起头看他,王后和两位族长千金被神王拒绝的丑闻,精灵王庭明明已经禁止传播了,宙斯更不会提。
“你怎么会知道那天的事?”
他莞尔一笑,慢悠悠地看着我说:
“很惊讶吗,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当时就站在宙斯旁边?”
我不由倒抽一口气:
“真的?”
黑帝斯有隐形头盔,理论上是可能的,但他应该不至于这么闲得无聊吧。
“假的。”
他看着我气得涨红的脸,调侃道,
“你真可爱,值得我重新思考一下该如何把你拐到床上。”
他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来气!
“你死心吧,我对宙斯绝对忠诚!”
“忠诚,首先该是忠于自己的内心。”
“像你这种放荡之人,根本不配谈忠诚!”
“你似乎很讨厌我?”
“这不是明摆着的么?”
“有一种说法,你所讨厌的人,正代表你内心的另一面。也许公主殿下的内心,也渴望着不忠与放荡呢。”
他总是能冷不丁说出一些惊世骇俗的言论。
“荒谬!”
这时宙斯的演讲结束了,广场上掌声此起彼伏。
黑帝斯也装模作样地鼓了鼓掌,随手解了禁制,随口客套着:
“和你交谈很愉快,公主殿下,虽然很不舍,还是要先告辞了,改日再会。”
他转身没入人群中,背影因颀长的身高而消失得比其他人慢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