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什么味道?”
我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笑,故意拖长了语调:
“嗯……别的男人的味道。”
眼下任何“非宙斯”的事物,都像对我压抑生活的一种救赎。
黑帝斯垂下头,弯起指节刮了刮我发烫的嘴唇:
“宙斯最近没喂饱你吗?”
我不想回答这个扫兴的问题,他真应该少说点话,他的嘴只适合拿来亲。
我抬手,将他垂落到我肩膀的几缕长长金发挽至他耳后。
当小鸟时我就很想这么做了,一直以为以我的身份和立场,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触碰,没想到只要稍微放纵一下,这件事原来这么简单。
我醺然一笑,巧借他的话:
“咱们还没到过问私生活的关系吧?”
“确实。”
黑帝斯眼底漾出一丝笑意:
“不过还是要感谢公主殿下酒后的热情与慷慨,这是我的一点回礼。”
他侧过头,单手托起我的后脑仰向他,娴熟地给我了一个狂野而放肆的深吻。
记忆中那种浑身发烫、情欲直冲脑门的感觉又来了。
我几乎可以确定露台那天就是他。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融化的时候,他松开了我,最后还虚咬着我的嘴唇轻轻扯了一下,为这场激烈的风暴画上句号:
“我该回去了,多谢款待。”
“不准走!”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身体还在因情动而颤栗不止,又湿又热。
把火点着了,他竟想就这么不负责任地抽身而退?
“还有什么事吗?”
看那一副从容不迫、置身事外的样子,他还不知道自己惹到了一个欲求不满的醉鬼。
“你闭嘴!”
我借着酒劲拽着他往一条寂静的小径走,晃晃悠悠地,他倒也不怎么挣扎,时不时我脚底拌蒜了,他还会扶上一把。
“这是要带我去哪?”
“没人的地方。”我听自己的声音已经有点大舌头了。
“带我到没人的地方,然后呢?”
“我想跟你试试。”
“试试什么?”
我醉得厉害,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
“睡觉,我想和你睡觉。”
他停下来,不跟我走了,他想抽回自己的手臂,我拽着不放。
“媞娅娜拉,你真的醉了。”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冷静得让我感到害怕。
我是在梦游的醉鬼,害怕这片刻的自由与勇敢,会像梦境一样醒来,会像酒精一样散去。
酒是借口,只能用一次。
我攥着他的手不放,仿佛这是最后一块浮木。
“你不是说……我们是一类人吗?”
他不语,只是用那双荒凉的眼睛注视着我,又像是穿透了我在注视我的灵魂。
时间不多了。
我走上前抱住他,声音沙哑,断断续续:
“你都要走了……我们这些‘可怜人’,难道不该……相互慰藉一下吗?”
我踮起脚尖想去亲他。
这次,他微微偏头躲开了。
我不明白黑帝斯为什么要拒绝我,他明明是个放荡的男人,我亲眼所见,除了赫卡忒那次,他几乎是来者不拒。
这么想着的时候,我的手已经自作主张地剥开了他的衣领。
敞开的领口下,我终于又见到他锁骨上的那颗红痣,以及胸前……缠着层层的白色绷带?
他受伤了吗?
还是魔法无法治愈的那种?
我记得他可是精通治愈魔法的,之前断魂崖那次伤那么严重,他一醒过来也都把绷带拆了用魔法恢复如初。
还不待我开口询问,黑帝斯就将我推开,重新整好衣领,冷冷地说:
“你把我当什么了?你酒后宣泄的工具吗?”
醉意顿时消了大半,支吾着:
“我没……”
“如果你只是想体验一下堕落放纵的滋味,在婚前玩一场刺激的偷情游戏,那你找错人了。”
金色的眼眸犹如两潭幽深的秋水,他后退着转身,决绝离去,
“恕不奉陪。”
我怔忪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径尽头的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