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宙斯来到媞娅娜拉寝殿门外的时候,侍女说她还在用餐。
他好像来得太早了……
还是等她吃完再进去吧,不能显得自己太心急。
等到侍女陆续把餐具收出来时,他看到餐盘中剩了很多,看来她胃口还不是太好。
黑帝斯跟他说过,这些都是失去翅膀的后遗症。
只要把她的翅膀要回来自然不治而愈。
这难不倒他,经过这几天的一哭二闹软磨硬泡,母神已经松口了,明天他就能拿回媞娅娜拉当年断掉的翅膀。
众所周知,母神最是溺爱幼子宙斯。
不过自从当年天下三分后,时光女神瑞亚就选择了遁世隐居,再没人见过她。
宙斯也是在前阵子圣山被冥军包围后,才收到母神的来信。
“陛下还不进去吗?”
侍官达达的询问拉回了宙斯的思绪,旁边还有两个守卫和几个侍女。
他端出神王不容置疑的威严,命令道:
“你们都下去吧,别来打扰我。”
下人们都被屏退后,殿门外只剩下宙斯一个人,周遭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鼓噪的心跳。
也不知道门里的她此刻在做什么,会在期待他的到来吗?
一想到待会儿媞娅娜拉会脱光衣服站在自己面前,他就兴奋得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一处。
爱人,他的爱人……他已经三千年没抱过她了。
但他随即又有点不安,如果她还是不愿意呢,他不希望从她眼中看到一丝一毫的犹豫或勉强。
伸向门扉的手几次悬在半空,又烦躁地收回。
他该怎么进去?
直接推门而入会不会吓到她,难道还需要敲门吗?
众神之王从来没有敲门的习惯,他想要做什么都不需要征求别人的意见,他的意志就是这天下的最高准则。
可是想到屋里是媞娅娜拉……
他拨弄着黄金般的卷发,内心生出几分紧张忐忑。
该死,自己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都几千岁的人了,怎么还能像个青春期的毛头小子一样!
不知不觉,宙斯已在门前徘徊纠结了一个多小时。
侍官达达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回来时,讶异地发现神王还在殿门口来回踱步。
看那紧锁的眉头和消沉的脸色……达达小心翼翼凑上去,压低声音,带着心领神会的同情:
“陛下,您这是……被夫人赶出来了?”
宙斯身形一僵,耳根泛起窘迫的潮红,随即恼怒地斥道:
“胡说什么!她怎么可能赶我出去?!”
达达愣了愣,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试探性地问:
“那您……该不会是……还没进去吧?”
神王的心又被补了一刀,他梗着脖子,试图用暴怒掩盖涨红的脸色,低声呵斥道:
“放肆!我进不进去、何时进去轮得到你管么!滚滚滚,别来烦我!”
就在这时,许是被门外动静吵到——
咔哒一声。
那扇让他纠结了一个多钟头的大门,轻轻从内拉开。
媞娅娜拉站在门口,暖黄的光晕从她身后流淌而出,宙斯一时看呆了。
她那一头如银月苍雪的及膝长发不见了,变成了利落清爽的齐耳短发,一张素颜配上保守的睡裙,看起来缺乏女人味,但却非常纯洁。
见这磨磨叽叽的情形,机灵的侍官自作主张,猛地将自家神王往门内一推,顺手关门落锁!
达达能跟在喜怒无常的神王身边这么久还活着,可不是没理由的,他相信陛下一定会感谢他今天的僭越。
宙斯猝不及防,一个趔趄跌进寝殿,差点没站稳。
殿内顿时陷入一片尴尬的死寂,只剩下他和媞娅娜拉两个人。
宙斯暗咒了一声,佯装整了整衣袍,也不敢抬眼看媞娅娜拉,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窘迫狼狈过。
媞娅娜拉看着眼前人高马大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宙斯,内心不禁柔软起来。
记忆里,只有在伊达雪山邂逅时,那个被她女扮男装耍得团团转的金发少年,才会露出这般纯情又懊恼的模样。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走上前,轻轻牵起了他古铜色的大手。
握着爱人温软的小手,宙斯自然地将五指交叉入她的指间,十指相扣。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她的短发上,忍不住低声问道:
“怎么把头发剪了?”
媞娅娜拉微微一笑,抚了抚发梢,轻声反问:
“好看吗?”
“好看,你怎么样都好看。”
她白皙面容泛起一丝绯红,被他捕捉到,顺势将她拉入自己怀中,
“我们刚在一起时,你不就是这样的短发么,假小子似的,还骗我说你叫提亚,嗯?小坏蛋。”
听着他用怀念的语气说起那段青涩的往事,一股酸楚与暖意交织着涌上她的鼻腔。
原来他也记得。
那个快被她遗忘在漫长时光里的,最初最真实的自己,他一直都有好好珍藏在心底。
一吻结束,气氛正好。
在宽衣解带之前,宙斯还是觉得有必要再确认一下,他很不喜欢中途喊停的感觉。
“今天可以了吗?”
他想了想,又说道,
“实在不行明天也行,正好可以把你的翅膀恢复了。”
由于身高的差距,媞娅娜拉把额头靠在他的胸线下缘,很小声地说:
“就今天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宙斯愉快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
他决定逗逗她:
“那我先帮你把衣服脱了吧?”
“啊?这不好吧……”
“不脱衣服怎么做,要不你自己脱?”
“啊这……”
“那还是我来吧?”
“好……好吧。”
宙斯开始动手,三两下的功夫,睡袍轻轻垂落到羊毛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之前还有长发可以遮挡遮挡,现在这个短发可谓是一览无余。
精灵的耳尖红透了,颤颤巍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