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拿到的!”
“你拿洗髓鞭想要做什么!”
第五夏立刻反应过来,拔刀护到左丘云面前,下一刻屋内所有暗卫都抽出刀围住后月跟承晚,承晚双目一凛,也拔出剑来,警惕地盯着眼前的暗卫,挪步到后月身边。
后月盯着第五夏冷冽对着自己的尖刀,缓缓地眨了下眼,又瞥了眼自己身后的承晚,轻声开口道:“连累你了。”
承晚点点头,没说什么。
“你怎么拿到洗髓鞭的?”左丘云冷声开口,脸色是从未见过的难看。
洗髓鞭为左丘家至宝神器,除却用来惩戒左丘家人,还是难得的神兵利器,左丘家镇于绿岫城那么多年,若无洗髓鞭相护,也不可能相安无事这么长时间。
左丘家设阵安放洗髓鞭,神力层层筑起高墙,寻常人根本无法拿得洗髓鞭。
甚至在左丘家,向来也只有左丘家主能将其请出,而现在后月就这样隔空将洗髓鞭拿到手中,左丘家于她,仿若无人之境。
“你到底是什么人!”左丘云厉声问道,观寻司不可能有这般人物,这么强悍的神力,仅次于神使之下,不可能只任职于观寻司,任凭神使差遣。
左丘云甚至萌生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或许眼前人就是神使,只是换了身份,来左丘家查探羽灵草之事。
后月轻拂手中洗髓鞭,云淡风轻地拿在手中把玩,听着左丘云的问话,双眸一抬,随即抓着洗髓鞭甩出,鞭尾抽在地面神力激荡,耳边嗡鸣,越乔愣愣地看着眼前此人,感受到体内同根同源的神力共鸣。
“重新认识一下吧。”后月淡漠开口,地面月光缓缓漫过脚面,而她一字一句,将所有人震在原地。
“我姓明,可以叫我明月。”
“月神……后人……”左丘云不可置信地开口,愣愣地看着后月,一时间竟觉得要被羞愧冲倒。
第五夏同样愕然,她自然知道后月神力不俗,但是无论如何都是观寻司的人,再怎样都不会超然到哪去,可如今竟表明身份——明氏族人,而且还是用“月”字做名,且有这般神力,莫不是……
“等,等一下……”第五夏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茫然问道,“明氏一族,不是早已隐居,不问世事了?”
“漠天有难,自要出世。”后月淡然胡诌,只是说着又冷笑一声,看着左丘云道,“难不成要像左丘家主,只看得见眼前的三亩地,大难来时,双眼一闭,任凭天地做自个的棺材。”
“还请明姑娘放尊重一些!”左丘苓听不下去后月的挖苦,当即出口喝止,而后月只将洗髓鞭指向她,笑道,“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
“还有,请叫我月探使。如今,没有明氏一族的光环,我只为漠天,为神使做事。”
左丘云握紧拳头,只觉得如芒在背,他茫然惶恐,开始意识到自己太过天真。
漠天有难,明氏族人现世救难,而左丘家不知疾苦,放任罪责,多么可笑。
“不知月探使,要予我左丘家怎样的惩戒?”
后月挑挑眉看他,见他面色颇为难看,也不知他是羞恼还是愧疚,真心还是假意,但既然他主动开口求惩戒,那事情自然好办许多。
“三当家以权谋私,延缓神树修复,当以洗髓鞭抽上七鞭;而左丘家主视而不见,放任至此,罪加一等,当予八鞭洗髓鞭,还有……”
“月探使!”第五夏骤然出声打断,她那张凌厉的脸也难得出现了着急的神色,“这太过严重了……”
后月凉凉一笑,手中洗髓鞭轻轻抖动:“严重?不过是一时的痛苦罢了。”
“七鞭、七鞭……”左丘巩早已被吓瘫在地,他神色慌乱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又想起每次被洗髓鞭抽打的痛苦,他骤然哀嚎一声,连滚带爬地爬到后月脚边。
“月探使,求你、求你放过我,用其他什么方法都行,求你了,七鞭洗髓鞭,我根本活不了啊!”
“放心,死不了。”后月垂眸看他,眼中冷意甚笃,“我不会让你死,也不会让你伤,今日过后,你还得继续去找羽灵草,并且要加码,来补你的过错。”
承晚对后月的冷酷也有些吃惊,但随即又想,若是当时也曾有人或者是神明,能像后月这般帮一帮鹤羽,后果是不是也就不会那么惨烈了。
可惜终究是幻想。
“二哥受不了这么重的刑罚。”左丘云忽然开口,他将第五夏拉到身后,走上前直面后月,“我愿意为二哥再承受三鞭。”
“家主!”左丘家众人都惊讶地叫了起来,第五夏更是满脸着急,却被左丘云拦下:“我意已决,不必多说。”
“哦?”后月勾起嘴角,对他这份情意颇为感兴趣,不免笑道,“他受不了七鞭,你就受得了十一鞭?这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还请月探使留情,家主不曾受过洗髓鞭抽打,难免托大,还望月探使不要轻易答应!”左丘英猛然起身,匆匆走来,毫不犹豫地弯腰抱拳恳求道。
“大姐,不必如此。”左丘云看着左丘英,不由叹息道。
“你住嘴!你知道什么!”左丘英一声喝,叫左丘有些发愣,随即无奈一笑。
“大姐说得对。”左丘苓也连忙向后月求情,“家主不曾受过洗髓鞭的抽打,不知其厉害。”
“谁说我不曾受过。”左丘云骤然开口。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