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乔去过不少的牢房,左丘家的倒是第一次光顾。
环顾一圈,没有想象中的血腥,关着的囚徒也不是很多,没有哭嚎怒吼,个个眼里透着精光,毕竟能进左丘家牢房的绝不会是等闲之辈。
就比如自己对面牢房的这位何前。
今日对峙时他话中真假参半,为的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人上他的钩,结果还真叫何前咬了饵。
这人不是省油的灯,跟着他胡诌了老半天,最后还能如愿地将火引向了左丘巩。演技超群,甚至没能叫左丘家的人看出端倪。
越乔此次本就是以身入局,羽灵草的事他这边并没有捋清楚,要不是后月叫他顺势被捕,他也不会现在就暴露在左丘家面前。
还好钓到了何前这条大鱼。
越乔歪歪扭扭地靠在墙角,盯着对面闭着眼睡觉的何前,心中思索。
也不知道后月在银波湖是怎么把这人给揪出来的。
明氏族人……
越乔手指轻敲着膝盖,对后月身份有另一层猜想。
她身上的神力太熟悉了,与月神予他的神力几乎一模一样,或许明氏族人只是一个幌子,实则上她与自己一样,是由月神直接授予的神力。
但是她比自己强太多了。
甚至,可能不输于秦皎皎。
难道真因为她是月神后人,所以才能承受更多的神力?
但是这世上真的还有明氏族人吗?
正想着,暗处传来脚步声,声音极轻,却一下子让何前的眼皮掀起。
越乔收回视线,心道果然是个练家子。
“起来,吃饭了!”来人是左丘家负责看守地牢的暗卫,到饭点了提着几个食盒来送餐。
饭菜被粗暴地扔了进来,越乔扫了一眼,暄软的馒头跟有油水的青菜。
伙食还不错,就是嘛……
越乔端起来闻了闻,挑眉咬了一口馒头。
有毒,慢性毒。
意料之中,要是不弄点手段控制这群犯人,不早翻了天?
他将饭菜放下,瞥了一眼何前,见他盯着饭菜犹豫,心中暗笑,面上却不显,只谄媚地拉住来人:“诶大哥大哥。”
那暗卫不耐烦地将他甩开,嫌弃地拍了拍衣服:“别拉拉扯扯的,谁是你大哥!”
越乔从善如流地换了个叫法,依旧笑眯眯:“是小的不会说话,还请大人见谅。”
暗卫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抬腿就走,越乔赶忙再次拦住他:“大人大人,还烦请大人透露一下,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啊?”
“出去?”暗卫嗤笑一声,手指扫过一圈牢房,嘲讽道,“你看看这群人,你还想出去?”
“进了左丘家地牢,你就别想出去了。”
越乔表情一滞,又勉强道:“我这犯的算什么大罪,至于给我终身监禁吗?”
暗卫:“那得看家主跟第五姑娘的意思了。”
越乔当即哀嚎道:“那第五姑娘那般狠辣,怎么可能将我放过!”
“那你就老实在这呆着。”
“不行,不行……”越乔紧紧地拉着他不让他走,他嘴里念了许久的不行,随后像想到什么般,忙道,“大人,你帮我找一下左丘家主跟第五姑娘好不好,求求你通融一下,报酬什么的都好说。”
暗卫冷笑道:“左丘家最不缺钱。”
说着,再次用力将他甩开,不再理睬,转身进了何前的牢房。
眼看着暗卫将饭菜丢下就要走,越乔心中越来越急,天人交战好一会,终于对着暗卫急急喊道:“月探使!我要找月探使!”
牢房内的何前眯了眯眼。
暗卫骤然转过身来,面色冰冷:“这是左丘家,不是观寻司,左丘家没有义务帮你找观寻司的探使。”
“可你们左丘家都得听她的,她比你们任何人都强!”
越乔越说越有底气,对着暗卫嚷道:“我有情报要上报月探使,你若敢阻拦,耽搁了神树跟羽灵草,你担待得起吗!”
暗卫面色铁青,拎着刀凑近他:“若任由你用这种拙劣的借口来想办法逃出地牢,我才真的是担待不起。”
“你便知道我是用的借口,不是真的有情报了?”越乔盯着他锋利的刀,咽了咽口水,却还是梗着脖子与他争辩。
暗卫盯了他许久,发现他始终没软下态度,心中半信半疑,未几收了刀,狠狠剜了他一眼,冷声道:“你最好祈祷你嘴里有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