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本狐表情变化莫测，没有说话。

何子云又跨到许生面前问:“你摸过吗？”

许生偷偷瞥了一眼僵在原地的顾景川，心道谁敢摸这位祖宗啊。

何子云嘴里里“呲”了一声，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胸脯:“我摸过，手感极其好！”

顾景川和许生:“…………”

这位才是祖宗，没人告诉他们这小祖宗喝醉了这么能扯啊，他们差点就把醉鬼说的胡话当真了。

“跟我走。”顾景川走上前拉住何子云的胳膊。

何子云那股子劲过了，这会儿看到顾景川，眼神又蔫了下去。

“顾哥，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啊，我可喜欢狐狸了。”

“你喝醉了。”顾景川没理会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只是拽着何子云往外走。

许生倒是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远远地冲顾景川投去一个“我懂的”眼神，但是被顾景川无视了。

好不容易将人塞进车里的副驾驶，何子云却一点也不安分。

他歪倒在座椅上，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又委屈地撇嘴，不停地念叨着“喜欢顾景川”，手指还无意识地拽着顾景川的衣角。

顾景川绷着脸，费劲地给何子云系好安全带，然后目视前方，努力忽略身边这个巨大的散发着酒气的闹腾物体。

但何子云醉酒后似乎格外黏人，脑袋时不时歪到顾景川肩膀上，然后蹭来蹭去，柔软的发丝扫过他的下颌，带着淡淡的清香。

顾景川呼吸沉了几分，伸手推开他的脑袋，不动声色地往车窗边挪了挪。

身边有个不安分的家伙，着实给路途增加了很大的困难，好不容易到了酒店，顾景川几乎是立刻就想把何子云扔回他自己的房间。

顾景川在何子云裤兜里摸了摸，只摸到了一个手机，其他什么也没有。

“何子云，你的房卡在哪？”顾景川额头青筋直跳。

何子云茫然地看着他，然后突然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

顾景川愣住了。

何子云吸了吸鼻子控诉道:“你上次喝醉酒都是我照顾你，为什么这次我喝醉你不照顾我，呜呜呜呜呜……”

顾景川:“…………”

这家伙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啊。

几乎摸遍全身都没摸到房卡，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次将人带回自己的套房。

一进门，何子云就软绵绵地往地毯上滑，顾景川只好拦腰将他抱起，往沙发边上走。

两人贴近的瞬间，何子云似乎觉得这个姿势很舒适，下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顾景川的胸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顾景川的脚步猛地一顿，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怀里的人温热柔软，隔着薄薄的衣物几乎能感受到肌肤的触感。

被顾景川强行压下的火苗“噌”地一下窜了起来，甚至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他几乎是有些粗鲁地将何子云扔在了沙发上，想立刻转身离开。

何子云却被摔得稍微清醒了一点，他挣扎着坐起来，眼神迷蒙地看着背对着他的的顾景川。

酒精放大了他的情绪，也剥掉了他的理智和矜持。

被接连拒绝的委屈涌了上来，他扁着嘴，眼睛红红的，像只被抛弃的小狗：“顾景川，你很讨厌我吗？”

顾景川没动，声音有些发紧：“不讨厌你，你真的喝醉了，先休息吧。”

“那为什么不接受我？”何子云执拗地问，他踉跄着下了沙发，挨近顾景川后一把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试探性的开口，“你不喜欢我没关系，那我们就睡一次行不行？我，我保证睡完之后，我就再也不纠缠你了，好不好？”

感受到身后紧贴的温热，以及听到那荒唐又惊人的请求，顾景川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猛地转过身，抓住何子云的肩膀，想将他推开，却对上一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睛。

何子云仰着头，因为醉酒而格外红润的唇微微张着，像是在发出无声的邀请。

“何子云，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顾景川的声音比平时都沙哑得厉害。

“我知道。”何子云不退反进，声音还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顾哥，求求你了，我真的喜欢你……”

他说着，竟然主动踮起脚尖，胡乱地去亲顾景川的下巴、喉结，毫无章法且凌乱。

「该死，许生这个酒鬼到底给他喝了什么酒，这是一个正常喝醉的人类该有的反应吗？」

顾景川长久以来在人类社会形成的道德观念在此刻崩坏得粉碎。

所有的顾虑都在这个醉醺醺的、不知死活的撩拨下，被最原始的冲动碾得粉碎。

他又不是人类，他是妖怪，是这个人类先主动的，他没错。

顾景川猛地低下头，狠狠堵住那双吵闹的唇。

这个吻不再是之前演戏时的错位或浅尝辄止，而是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和被撩拨的恼火，近乎掠夺般凶猛而霸道。

何子云被亲得猝不及防，禁不住呜咽了一声，但是他没有反抗，反而顺从地张开嘴，生涩地回应着，手臂软软地缠上了顾景川的脖颈。

不回应还好，这一回应如同点燃炸药的导火索，一发不可收拾。

顾景川一把将他抱起，将他带至大床旁压下去。

混乱中，皮肤突然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激得何子云一阵战栗。

他躺在床上，抬头看着上方那张平日里没有情绪，此刻却染上异样和失控意味的脸庞，只觉得很意外。

他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呢喃：“顾哥，我真的喜欢你。”

然而，预想中的温柔并没有到来。

何子云酒意都吓醒了几分，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

顾景川低头看着何子云皱在一起的脸，眼底略过一丝挣扎后后悔，但很快又被何子云无意识的举动推向更汹涌的浪潮。

他低下头，吻去何子云眼角的泪。

“忍着。”他在他耳边低声道，“这是你自己要求的。”

何子云说不出话，酒精再次模糊了他的意识，一夜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