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玉:“笔试到此告一段落,接下来你们会根据所测的内丹层级结队,乔蓠和朱画一组,剩下的人各自寻一人结伴,随机接取一地驻仙亭的任务,进入周游阵。”
伏念长老突然指着最后方的兰杳问:“你为何不与人结队啊?”
兰杳抬头看着伏念正要回答,却想起此人是母亲的师父,一时有些错愕。
伏念越发好奇:“你叫什么,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兰杳行礼,如实回答:“弟子兰杳,没有什么难言之隐。”
短暂的沉默后,伏念一拍大腿而起,“你就是兰杳?掌门新收的弟子,秉心的女儿?”
惜玉咳了两声,“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嗷嗷,有理,兰杳,还没见你验上来自己是何层级,快来验嘛。”
于是兰杳在众目睽睽之下上前,这次,既不是白色也不是蓝色,菡萏莲花根本没张开。
伏念宛如被闪电击中:“嗯?你,你没有内丹?”
有人忍不住噗呲笑了一声,等着看兰杳的笑话。
一旁的棠华道:“还有一种可能,如果修炼到了化仙的境界,内丹会变得澄澈透明,就算菡萏莲花遇到了也无法识别。”
惜玉沉思片刻,“棠华,你未免也太看得起她了,就算她是重明转世,也绝无可能。”
棠华慢条斯理地顺了顺兔毛,眼皮都不抬,“我随口一说。”
伏念长老上下打量兰杳一番,也立即否定了这种可能。
“那该拿她如何是好……”
乔蓠不想看兰杳陷入此种尴尬境界,举手道:“不如让兰杳师妹与我们一起吧。”
惜玉本不愿答应,在她的认知里,兰杳和乔蓠只要共处一处必生事端,但也想不出其他的法子,“那好,你们三人一同前去吧。”
说话间,一道道卷轴凭空出现在上方,组队的二人依次上前接下,唯有轮到朱画和乔蓠时,卷轴是朱红色的,上面挂着的木牌上刻着一个大字:“凶。”
朱画:“这是?”
惜玉:“此地有恶鬼作祟,不行,你们别去了。”
乔蓠:“啊?这不太好吧。”
棠华阻止道:“惜玉,我会和她们一起去。”
他放下手里的墨白,半阖着眼开始结周游阵,手中飞速变幻,十数个周游阵通道在她们面前打开,里头光景若银河般闪烁。
与此同时,大部分弟子腰间都多了一个萤火囊。
“若情况危急,可掐灭萤火囊,你们就可以立即回来了。”
兰杳直觉这位棠华长老着实不一般,这么大个阵法,得耗费多少气力,瞬间肃然起敬。
乔蓠:“为什么我们三个没有萤火囊?”
棠华冷笑,“当然,毕竟你们一个是育华,一个是引甄啊。”
乔蓠:“……”
兰杳替棠华解释道:“其实是因为敌人太过凶恶,若遇危险,根本来不及准备传送吧。”
棠华点头:“你倒是聪明。”
虽然知道对方是公报私仇,但辈分与地位摆在那,乔蓠敢怒不敢言,讪讪地拉着兰杳进了周游阵。
然一进周游阵,二人便遇到极为刺眼的强光,再睁眼时,她们站在了一条陌生的街道上。
不知是何缘故,周围的人忽然纷纷散开了去。
兰杳耳朵微动,似乎听见了疾驰的马蹄声,而且数量还不少。
“都让开!”
数位身披盔甲的武将骑着骏马由远及近,眼看就要撞上她们,兰杳一手拉着乔蓠拽到一旁,但终归是慢了些,前排的武将紧急拉了缰绳,被迫停下。
身披铠甲的将领长枪往二人面前一送,爆喝一声:“叫你们让开没听见吗!”
兰杳对着那泛着寒光的枪尖,将乔蓠护在身后:“我们是外地来的,不懂规矩冲撞了您,还望恕罪。”
马背上的人不仅不肯放过她们,反而道:“外地人?来这做什么?可有通行文印?”
这倒是把兰杳问倒了,她在启君岛生活了十六年,从未听说过什么通行文印。
乔蓠脑瓜子飞快地转,支吾道:“呃,我们来这做生意,卖些药材什么的,通行文印……有,有吧。”
她越说,那名武将的眼神愈犀利,乔蓠预感再这么下去别说完成督学考了,很可能要吃牢饭,悄声在兰杳耳边道:“要不咱们直接御剑飞走吧……”
兰杳留意着街道另一头的动向。
还有一辆马车在后面,难不成这些将士是给它开路的吗。
她回过神,对乔蓠道:“不妥,一旦飞走,咱们的画像立马就会贴满大街小巷,这之后,更是寸步难行了。”
乔蓠:“……有道理。”
武将听朱画说了一堆有的没的,渐渐失去耐心,“哪那么多废话,没有通行文印,一概视作他州细作处置!”
眼看他的下属就要上来押人,兰杳当机立断,柔弱无骨往地上一倒,“哎呦。”
乔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