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衡看着那座熟悉又陌生的老宅,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这里有他童年的伤痛,也有他和沈砚秋之间无法化解的矛盾。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帮林漾理了理衬衫领口,眼神里重新充满了坚定:“别紧张,有我呢。”
下车后,沈聿衡接过林漾手里的向日葵,牵着他的手走进老宅。
庭院里的石板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却连一丝风都没有,空气像凝固的冰块,只有管家身上淡淡的茶香,能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少爷,林先生,先生在客厅等你们呢。”管家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引着两人往客厅走时,脚步轻得像猫。
推开客厅厚重的木门,一股冷冽的檀木味信息素瞬间扑面而来,像带着尖刺的寒风,刺得林漾下意识地往沈聿衡身边靠了靠。
他抬眼望去,沈砚秋坐在客厅正中的红木沙发上,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头发梳得丝毫不乱,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落在他身上时,带着审视的压迫感,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
“父亲。”沈聿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雪松味的信息素努力往外扩散,想护住身边的林漾,却被沈砚秋的檀木味死死压着,只能在两人周身绕出一圈微弱的屏障。
林漾深吸一口气,手指攥得发白,连掌心都渗出了细汗,白桃乌龙味的信息素里满是颤抖的恭敬:“沈、沈先生您好,我是林漾。这是我给您买的向日葵,希望您喜欢。”
他双手捧着向日葵递过去,手臂因为紧张而轻轻晃着,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自己的气息惊扰了眼前的人。
沈砚秋的目光落在向日葵上,不过两秒就移开,视线重新落回林漾身上,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檀木味的信息素里的冷意更浓了:“放下吧。坐。”
沈砚秋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感,话音刚落,客厅里的空气仿佛更冷了,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变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敲在林漾的心上。
沈聿衡拉着林漾坐在沙发上,林漾的身体绷得笔直,后背紧紧贴着沙发靠背,手始终轻轻攥着沈聿衡的衣角,指节泛白。
他不敢抬头,只能盯着自己的膝盖,白桃乌龙味的信息素里满是紧张的局促,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自己的一举一动惹沈砚秋不满。
沈砚秋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嗒、嗒、嗒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他的目光在林漾身上扫来扫去,像在审视一件不合格的商品,檀木味的信息素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视:“林漾,我听说你是聿衡直接带进星芒的?没参加过选秀,也没什么背景,全靠聿衡砸钱铺路?”
“不是的!”林漾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急切的认真,白桃乌龙味的信息素里满是辩解的慌乱,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沈先生,我是两年前在巷口唱歌时被沈哥发现的,他给了我试唱机会,之后的团队和资源,是因为我写的歌有了反响,公司才决定投入的。我所有的作品都是自己创作的,去年还靠《星光下》拿了年度最佳新人创作奖,我没有靠沈哥的身份走后门!”
林漾说得又快又急,生怕自己慢一点,就会被沈砚秋否定。
“哦?创作奖?”沈砚秋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檀木味的信息素里的冷意丝毫未减,甚至更锐利了些,“现在的奖项水分有多大,你我都清楚。一首巷口唱的歌,就能拿奖,未免太容易了些。”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沈聿衡,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聿衡,你向来谨慎,怎么这次犯了这么低级的错?一个孤儿院出身的 Omega,没背景没根基,你把他捧得这么高,就不怕他以后反噬你?”
沈聿衡的脸色沉了沉,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握成拳,雪松味的信息素里满是隐忍的坚定:“父亲,林漾不是那样的人。他的才华和人品,我比您清楚。他对音乐是真心热爱,不是为了名利,也不会做出反噬我的事。”
“你清楚?”沈砚秋冷笑一声,檀木味的信息素里的压迫感瞬间加重,像一块巨石压在两人心头,“你才认识他多久?就敢说‘清楚’?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看人不会错。他现在对你好,对你温柔,说不定只是看中了你的身份,看中了沈家的资源。”
林漾的脸色瞬间白了,手指攥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白桃乌龙味的信息素里满是委屈的酸涩,眼眶微微泛红。
他想反驳,却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知道,现在说再多,沈砚秋也不会信,只会觉得自己是在狡辩。
沈聿衡感受到林漾的颤抖,连忙握住他冰凉的手,轻轻捏了捏,用眼神示意他别难过。
然后他看向沈砚秋,语气坚定了些,雪松味的信息素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反抗:“父亲,林漾不是您想的那种人。您要是不放心,可以观察他,但是请您别用恶意揣测他。他是我想认真对待的人,我不希望您这么说他。”
沈砚秋看着沈聿衡护着林漾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却很快被冷意取代。他沉默了几秒,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挂钟的滴答声都停了似的。
过了好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没有丝毫松动,带着警告的冷意:“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可以暂时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但是林漾……”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林漾身上,像带着冰碴,“我会盯着你。以后你在星芒的每一步,你和聿衡的相处,我都会看着。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一点私心,有一点利用聿衡的意思,我会立刻让你从聿衡身边消失,让你再也无法在音乐圈立足。”
林漾的身体轻轻颤了颤,却还是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倔强的坚定,白桃乌龙味的信息素里满是认真的承诺,声音虽然轻,却很清晰:“沈先生,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我对沈哥是真心的,对音乐也是真心的,我不会做任何伤害沈哥、伤害沈家的事。”
“最好如此。”沈砚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动作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檀木味的信息素里满是疏离的冷意,“我还有事,就不留你们吃饭了。管家,送他们出去。”
说完,他没再看两人一眼,径直走进了书房,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砰”的一声轻响,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林漾的心上。
林漾看着沈砚秋的背影,心里满是失落的酸涩,白桃乌龙味的信息素里的紧张和委屈交织在一起,眼眶忍不住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沈聿衡轻轻抱住他,手掌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雪松味的信息素里满是安抚的温柔:“别难过,小桃。我父亲就是这样,他需要时间接受你。只要我们一起努力,证明给他看,他总有一天会认可你的。”
林漾靠在沈聿衡怀里,声音带着哽咽的委屈:“沈哥,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让你父亲相信我都做不到……”
“不是的,”沈聿衡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声音里满是心疼的温柔,“是我父亲太固执,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敢在他面前说出自己的想法,敢承诺,这就已经很勇敢了。”
管家送他们到门口,看着林漾红红的眼睛,忍不住叹了口气,茶香里满是同情的温和:“林先生,您别往心里去。先生他就是刀子嘴,对谁都这样,尤其是对少爷,更是严格。您只要坚持下去,先生总会看到您的好的。”
林漾点点头,却还是提不起精神,白桃乌龙味的信息素里满是低落的甜意。
坐在回公寓的车上,林漾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逝的街景,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他知道沈砚秋看不起自己,看不起自己的出身,看不起自己的“幸运”,可他不想放弃,不想因为沈砚秋的轻视,就和沈聿衡分开。
沈聿衡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雪松味的信息素里满是坚定的温柔:“小桃,别担心。不管我父亲怎么反对,怎么考核,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我们一起面对,一起证明给他看,好不好?”
林漾转过头,看着沈聿衡认真的眼神,心里的失落渐渐散去些,白桃乌龙味的信息素里满是坚定的温柔:“好,沈哥。我们一起面对,我不会放弃的。”
沈聿衡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雪松味的信息素里满是温暖的爱意:“这才是我认识的小桃。勇敢、坚定,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会轻易放弃。”
车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进林漾此刻有些低落的心情。
他知道,未来的路会更难走,沈砚秋的考核会很严格,可他握着沈聿衡的手,心里却渐渐有了力量——只要有沈聿衡在身边,只要两人一起努力,再难的路,也能走下去。
就像两年前在巷口,他握着断了弦的吉他,以为自己的音乐梦想就要破灭时,沈聿衡出现,给了他希望。现在,他也相信,只要和沈聿衡一起,就能打破沈砚秋的偏见,就能拥有属于他们的幸福。
只是林漾不知道,沈砚秋的“考核”,比他想象中还要严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