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是想看看,叶秋闻会不会主动联系自己。
虽然这种试探自己重要性的行为有点幼稚,但他还是干了。
结果就是,他们的聊天记录停留在温泉酒店那天。
回到空荡荡的家,江之阔拉开厚重的落地窗帘,独自坐在露天阳台的沙发上,外面飘起了细雨,月亮在云层里半遮面,氛围感像极了他平时看的文艺片。
他莫名想起叶秋闻那双眼睛,还有眼下那颗泪痣。
不说话的时候,也是那么哀伤,好像承载了很多故事。
但他笑起来就不会了,特别是他想亲近你的时候,很可爱。
江之阔重新回到屋内,把所有的灯都关掉,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瓶冰的矿泉水。
夜色沉沉,好安静。
只有风声和细密的雨声。
他点燃一根烟,却没抽,任由它在指间慢慢燃尽,直到猩红的火苗烫到手指,才像是蓦然回神,却也不觉得疼,甚至有点享受这种清晰的刺痛感。
真安静啊。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了起来。
看清楚来电显示后,江之阔停在屏幕的指尖顿了顿。
还是划开接通了,“喂?”
手机那端是秘书的声音,“江总,沈总又安排人来酒店闹事了。”
“让他闹。”他顿了顿,“损失全部入他账,上次折了个助理还没学老实吗?”
“好的,不过。”秘书顿了顿,“已经有狗仔在拍了,是您安排的吗?”
“你觉得呢?”江之阔反问道。
“我......”
江之阔冷冷道:“不是。”
“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秘书顿时心神领会。
江之阔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
有时候他真的很怀疑沈容铭是不是亲生的,怎么总能干出这种蠢到令人发笑的傻事,这回连自导自演都安排上了。
手机又震动了。
他下意识不耐烦的眉头,在看见来电显示后慢慢舒展了。
江之阔勾了勾嘴角,“喂?”
“你是不是在紫荆路也有房子啊?”叶秋闻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似乎还有些发抖,“我记得你平时好像住那边?”
“对。”
“那正好,我在附近,你帮我转交个东西给贺谦。”
“我给发个地址,你上来?”
“不了,你下来。”
江之阔见到叶秋闻的时候,他连伞都没撑,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路灯下淋雨。
他看见江之阔的车,眼睛睁大了些,“不就两步路?你开车干嘛?”
你们少爷还真是讲究排场,平时下楼扔个垃圾是不是也得开帕拉梅拉?
对不起,我忘了你们不用亲自扔垃圾。
“你的伞呢?”江之阔看见他头发丝都淋湿了,上面还沾着几滴摇摇欲坠的雨珠,“赶紧上车。”
“忘带了,没想到雨会越下越大。”叶秋闻连忙摆手,“我身上都是水,免得弄湿你的车,那些真皮座椅清洁起来应该挺麻烦的吧。”
江之阔直接把车窗降到最低,顺手推开了车门,带着湿气的风瞬间灌入车内。
“再不进来,雨都要进来了。”
叶秋闻迅速上车,关上副驾的车门,“哇好暖我在外面快冷死了!”
江之阔默默把暖风又调高了一档,伸手从后座不知哪个角落扯了张毛毯扔给他,“赶紧盖上,你为什么总是有本事把自己搞得这么可怜?”
叶秋闻把自己裹在毛毯里,只露出一颗脑袋,“我本来就很可怜,这是我的舒适区,又不是什么难事,如果你知道我碰巧路过,是因为下午被急召回去加班,你也会觉得我命苦。”他吸了吸鼻子,“车上有毛巾或纸巾吗?我想擦擦头发。”
他话还没说完,江之阔已经从后座摸了条白毛巾递过来,“现在都快一点了,明早还要上班,你干脆直接睡公司算了,看起来更可怜。”
“你有病吧?”叶秋闻转过脸看他,眼睛瞪大,“就喜欢楚楚可怜这款是吧?”说着,他目光突然落在江之阔的手指上,“你手怎么了?”
“不小心烫到了。”江之阔收回手,“你刚刚电话里说,要转交什么东西给贺谦?”
“哦对。”叶秋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中控箱上,“差点忘了,里面有一些资料,虽然他未必觉得有用,但如果将来要跟人撕架,多多少少能当件武器,聊胜于无。”
“你对他还挺上心。”江之阔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一个U盘卖八百,再冷漠的男人都会笑。”
“那你为什么不亲手交给他?”江之阔又问。
“他说了,让我以后少出现在他面前。”叶秋闻想起来就高兴,车内昏黄的暖光打在他脸上,显得柔和又干净,“这样的好事,我一秒都没犹豫,当场就答应了。”
他顿了顿,突然压低了声音,身体也微微向江之阔这边倾斜,带来一丝若有似无的水汽和属于雨天的味道,“其实,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嗯?”
“那天从温泉酒店回去之后,你没事吧?跟你哥这回合,应该是你赢了吧?”
江之阔静静地望向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在朦胧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你在关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