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叶秋闻非常不服,乖乖,一米七几算什么矮子?!
但后来他细想,很快就把自己给调理好了。
小说里霸道总裁身高188都已经不够了,明显通货膨胀,他这种一米七几的被打上矮子标签也很合理。
我命由我不由天,为了以后能在硬件上摸到霸道总裁的门槛,叶秋闻开始想办法长个子。
其中就包括喝牛奶,但他又不怎么喜欢喝。
后来有一次,他跟邱嘉言去买咖啡,拿错了一杯蒸汽奶,意外地发现口感还不错,他又行了。
在基因和牛奶的作用下,叶秋闻成功长到一米八,终于可以打上“强强”标签了!
邱嘉言“啪”一声合上笔记本,像骤然掐灭一段往事的烟。
“放你这吧。”他把箱子轻轻推开,抬眼,目光沉静,“你特意叫我上来,不止是为了让我拿东西吧。”
叶秋闻打开冰箱,给他递了一瓶矿泉水,在他靠近的瞬间,那股雪松的香气似乎更清晰了些。
“那你既然愿意跟上来,就代表我们现在能坐下,好好说几句了?”
邱嘉言顿了片刻,还是伸手接过,“说吧。”
“沈容铭的案子,你别接。”叶秋闻开门见山,“输定的。”
“没想好。”邱嘉言也没绕弯子,“他来找我们临州必胜客,不就是想博个胜算?”
“我虽然也不待见贺谦,但王总的判决一旦下来,牵扯出沈容铭,他根本不占理。”
“我们只看证据。”
“我知道。”叶秋闻沉吟片刻,“贺谦希望你接,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占理,可以光明正大给你泼脏水,说你为了出名可以不择手段,他和江之阔都不喜欢沈容铭,巴不得他死,你不应该接。”
“那他们就更希望我接了。”邱嘉言声音压低了些,“我一接,以你和贺谦现在表面兄弟的关系,就等于站在你的对立面,一举多得。”
“别接。”叶秋闻看着他,重复道。
邱嘉言抿了抿唇,还是多交代了几句:“我看过案情,沈容铭只是口头怂恿,证件链不完整,贺谦就算告他,也未必能把他怎么样,又不是沈容铭亲自找人砍的。”
叶秋闻迎上他的目光:“但你会因此得罪贺氏啊。”
“又不是得罪不起。”
“没必要。”叶秋闻笑了下,轻声说:“明知道他在下套,何必往里跳?就为了争口气?不值得啊,以我的性格,我肯定不会选那么激进的方式。”
邱嘉言睫毛动了一下,像是在措辞,又像是在思考,最后,淡淡地问了一句,“所以,你是担心他这个原告,还是担心我这个被告的律师?”
“担心你。”叶秋闻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出那么蠢的话,“贺谦知道了小羽的事。我感觉,他迟早会把我生物学的爹给翻出来,死了最好,翻出来就剩灰了,要是还活着,那他还不如死了呢。”
“所以,除了叶影和小羽。”他顿了顿,“当然,还有你,其他人我都不在意。”
“真的,别接。”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窗外模糊的城市噪音。
叶秋闻向前踏了一小步,抬起手,动作很慢,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他的指尖先是轻轻碰了碰邱嘉言的下颌线,见对方身体微僵却没有躲开,掌心才整个贴上去,很轻地拍了拍他的脸颊。
动作间,带着笨拙的安抚意味。
“就算不是哥哥,不是男朋友。”他看着邱嘉言的眼睛,“你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所以,差不多得了,别再生气了,行吗?”
“你是皇帝吗?”邱嘉言一把握住叶秋闻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清俊的脸上情绪翻涌,“又要我听话,又说这些我不爱听的话,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吗?”
叶秋闻任他抓着,没挣扎,也没接这句气话,自顾自把话说完:“他们可能会找你律所的师父施压,逼你不得不接。他们是天龙人,你也是,真要硬碰硬,胜算也就五五开。”
邱嘉言沉默了片刻,又问:“就这事?没别的我走了。”
“还有生日的事。”叶秋闻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站了半天确实有点累。
邱嘉言没坐,用身体表示着他随时不爽就走人的决心。
“我也是长大后才知道自己的真实生日,而且,我根本不想过什么生日。因为……如果小羽死了,那天就是他的生忌,我不想庆祝。”
邱嘉言脸上的线条终于柔和了些许,他垂着眼眸,“算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
“有意义。”叶秋闻摇头否认他的话,“就算你说我们到此为止,我也不喜欢留着误会。至少解释清楚,你心里能舒服一点。”
闻言,邱嘉言终于问出这一个多月来,最想问的一个问题。
“所以,你有没有对江之阔动心?”
猜你还想问。
你有没有对霍珩动心?
叶秋闻熟练地自嘲:“我是皇帝,我喜欢我自己。”
“皇帝。”邱嘉言终于没忍住,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拎起来,清俊的脸上多了几分不悦,“自己闻不到吗?你身上全是他的香水味!”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蹭到叶秋闻的颈侧,那纠缠了一路的雪松冷调气息,在此刻终于找到了它的主人。
“啊?”叶秋闻愣了愣,下意识抓起自己的衣领闻了闻,“真的假的?”
还真是!能闻到江之阔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味。
大概是这几天跟他待得太久,早腌入味了,根本察觉不到异常。
哈……这就有点尴尬了。
邱嘉言松开他,后退一步,脸上所有情绪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拒人千里的平静。
“没别的事了吧?”邱嘉言转身,语气淡得像今早的晨雾,“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