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干等着啊，万一有线索呢。”叶秋闻抽出一张小卡片，对着光线看了看，“你说，小羽会喜欢什么样的呢？”

邱嘉言：“……不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那你呢。”叶秋闻没理他，继续胡言乱语，“喜欢什么样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说现在。”

“我……”邱嘉言刚开口，就被耳机里“砰”的一声闷响和叶秋闻的抽气声打断。

“我草！”叶秋闻疼得直吸凉气，“太激动了，不小心踢到床板了。”

邱嘉言：“......小心点。”

叶秋闻拨通了那串号码，对方很快就接通了。

经验主义告诉他，遇到陌生的领域，话少点准没错，于是他惜字如金，故作神秘又老成地开口了：“有服务吗？”

对方明显也留了心眼，生怕是条子在钓鱼，“老板，说具体点，你要什么服务？有比较偏好的类型吗？”

叶秋闻默默把耳机音量调小，也不拐弯抹角了，他捂着胸口深呼吸了一下，语速飞快，“你们这里最受欢迎的男生来两个，要长得漂亮的皮肤白的，身高不能超过一米八的，声音好听的。”

对方一听，也立马拿出了专业的姿态，“我们还有很多主题风格哦？老板喜欢哪种？”

叶秋闻问道：“有哪种啊？”

对方服务态度极好地介绍道：“我们有办公室、师生、主仆、制服......很刺激的嘿嘿。”

“办公室就算了。”叶秋闻摇了摇头，“但嘿嘿是哪种？”

“老板不要开玩笑了。”对方嘿嘿干笑两声，“房间号报一下啊，人马上给您送到。”

“房间号318，抓紧时间！”

电话挂断后，叶秋闻感觉自己心跳快得供血不足了，耳机里还是不断有声音传来，他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又把音量调大，“哥你来吗？”

“就算是开玩笑你也死定了！”邱嘉言的呼吸比他更急促，“漂亮的皮肤白的，身高不超过一米八是吧？你还挺会玩啊。”

叶秋闻理不直气也壮，“人总要有点自己的坚持吧。”

说是这么说，叶秋闻开始有点担心，万一是仙人跳呢？

到时候啥都没打听到，指不定还得挨顿揍。

他把耳朵贴上门板，屏息听外面的动静。

一片死寂。

什么都听不到，他在狭窄的房间里原地转了两圈，又缓缓不安地踱步到窗边，楼下只有邱嘉言那辆车孤零零停着，街灯昏黄，一切平静得诡异。

“怎么办？”叶秋闻更加紧张了，“说好的十分钟呢，怎么还没来？”

邱嘉言语气凉飕飕，“应该是漂亮的皮肤白的不超过一米八的不好找吧，正紧急给你调货呢。”

叶秋闻：“……那还怪讲信誉的。”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了门外有动静，走廊陡然炸开混乱的声响，一阵阵急促的奔跑声，还混杂着男女惊恐的尖叫。

邱嘉言先他一步在耳机里紧急提醒他，“有人从二楼窗户跳下来了，好像碰上扫黄了，你把门反锁好，乖乖待着别动，我上去找你！”

叶秋闻赶紧冲到窗外去看，好几辆爆闪的车已经冲到了楼下，有人连衣服都没穿就跑了出去，但还没跑两步就已经被按住了。

草啊！我啥也没干怎么还赶上扫黄了？！

本来想听邱嘉言的话，老老实实待着。

但转念一想，这么多人都跑了出去，万一......万一这群人里面有小羽呢？

叶秋闻这种时候还不忘给那人打个电话，“别调货了，条子来了。”

对方大惊失色，“可是人已经过去路上了，钱还是要结的，档期都给你了！”

叶秋闻拿出些恶狠狠的态度，“赶紧取消！告诉他们，来了别找我，也别敲我的门，别废话了。”

挂断电话，叶秋闻从口袋里摸出他的口罩戴上，他已经在无数的教训中学会做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给人抓到把柄了！

他刚压下门把手拉开一条缝，就猛地撞进个超过一米八还带着熟悉气息的怀抱。

邱嘉言一把将他推回屋里，反手锁死门，拎着他卫衣帽子将人往床上一扔，“让你老实点怎么不听呢？”

“你上来干嘛？”叶秋闻在床上滚了半圈坐起，“上来了我们还得想办法下去。”

邱嘉言按着他肩膀，不让他站起来，“坐好，等他们撤吧。”

房间很小，橙黄色的暧昧灯光勉强照亮一片。

空气不流通，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廉价香薰混合的冰冷气息。

要是真鸭子在，应该还是有点出租屋文学的下沉风味。

然而并没有。

叶秋闻正襟危坐，不敢吱声，生怕邱嘉言跟他算账。

邱嘉言似乎比他更不自在，冲上来时的怒气，被这狭小空间里诡异又难以忽视的暧昧氛围冲散了大半。

他轻咳一声，视线落在别处，再次警告，“别惦记你的小白脸了，真被抓，我看你怎么编。”

叶秋闻立马自证清白，“我已经让他们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