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叶秋闻摇头。
我是实习生,人家是正编。
安排来给我使唤,让人本升专,不太好吧?
但当叶秋闻看到正编出现时,他沉默了。
是霍珩。
明明还没答辩,这几天也没顾得上搭理他,你小子,居然这就默默跳级转正了?!
更让他破防的是,霍珩身后还跟着两个实习生小弟,一左一右。
一个给他拎包,一个给他撑伞开车门。
虽然他心里很清楚,少爷出来工作都是为了体验生活,职位title就像菜市场的大白菜,随便挑随便买。
但如此贴脸开大,叶秋闻还是忍不住有些愤愤不平,感觉马上就要给心理医生打个电话,他不得劲!
江老师说了,如果项目负责人是我,他才考虑合作的。
我都厚着脸皮带资进组了,怎么还是卷不过你们天龙人选手?!
霍珩自然看不懂人脸色,只觉得被叶秋闻冷落了几天很不高兴。
如今看见江之阔又阴魂不散地站在叶秋闻旁边,他更不高兴了,张嘴就开始阴阳怪气,“像江总这种大忙人,怎么还会亲自带我们考察啊?”
江之阔回以礼貌的淡笑,“亲力亲为,总是好的。”
酒店刚建成不久,选址在郊区一块烂地,说是未来要发展成农家乐,带动周边旅游业,前几年收益的20%无偿拿来资助当地的弱势群体。
不仅如此,酒店本身也会提供一些特殊岗位,帮助特定人群融入社会,主打一个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沈容铭找人揍他,也是因为这个项目本来是他的,结果被江之阔抢过去了。
没好处的事沈容铭绝对不干,显然是看中了这项目背后的公益光环,指不定后期还有政府支持与补贴,顺便还能给自己操个慈善大好人的超绝人设。
如此看来,江之阔这顿揍,挨得也不算太冤。
郊区实在偏僻,加上霍珩像个牛皮糖一样粘着叶秋闻,实属没什么好逛的。
很快他们就逛饿了,找了家酒店附近的餐厅吃饭。
叶秋闻坐下来就翻菜单,感觉这个想吃,那个也想吃。
江之阔坐在对面,一脸纵容,“想吃什么随便点。”
霍珩并不想让叶秋闻占江之阔便宜,一脸正经,“我们公司有餐标,每人不能超过五十,江总您自便,我们吃工作餐就行了。”
“话可不是这么说。”叶秋闻立马一脸正经地反对,“人家江总受伤了,说不定想吃点好的补补,你非要吃工地盒饭,怎么说得过去呢?”
江之阔没说话,只是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叶秋闻,一脸的似笑非笑。
“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享受的。”霍珩看向江之阔,语气认真,甚至带了点挑衅,“难道,江总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吗?”
旁边的实习生显然是个涉世未深的热血笨蛋,立刻挺起胸膛附和:“对!我的餐标还能再降降,二十就够了。”
你大爷的……
市场就是被你们这群内卷怪给搞坏的。
叶秋闻用菜单挡住脸,朝霍珩眨了眨眼,感觉自己旁边坐了头帅气的猪。
宝,你不吃我还要吃。
你实在爱吃工地盒饭就自己蹲门口吃去吧。
霍珩脑子转了几个弯,终于看懂了叶秋闻的眼色,他轻咳一声,“工作也要吃饭,我看这里的招牌海鲜还不错。”
叶秋闻不忘询问金主喜好:“江总你想吃啥?”
江之阔勾了勾嘴角,直接抬手喊来服务员:“把你们的招牌海鲜,贵的那些,都上。”
服务员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转身就把经理喊了过来亲自服务。
清蒸大闸蟹、芝士焗龙虾,考虑到江之阔受伤了不能吃海鲜发物,叶秋闻还贴心地给他点了一锅人参炖乌鸡汤。
菜上了之后,实习生们哪见过这阵仗,看了一眼霍珩,见他动筷后,也跟着下筷子了。
江之阔浅抿一口清茶,仍然一脸似笑非笑,偶尔用筷子拨动一下自己面前那碗鸡汤,或者夹两筷子清淡素菜。
笑死,哥们儿搁这纯装呢,装完别忘了买单就是了。
霍珩给叶秋闻夹了块大虾,“吃多点,你太瘦了,得好好补补。”
宝,你刚刚不是这样的,你刚刚还想让我吃工地盒饭来着。
但叶秋闻为人大方,既往不咎,还是把碗递过去点,方便霍珩继续投喂,“好啊好啊。”
心满意足吃饱喝足,两个实习生很有眼力见儿,提前起身去把车开到餐厅门口等着。
经理拿着账单过来了,“您好,一共是四千三百五十二元,请问刷卡还是扫码付?”
叶秋闻立刻将期待的目光投向江之阔。
江之阔也坦然地看着他。
“秋秋,你付吧。”他勾了勾嘴角,“我的手机和钱包都在车上。”
叶秋闻:“……?!”
霍珩皱着眉,“你为什么要叫他秋秋?”
江之阔微微张嘴,感觉下一秒就要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
叶秋闻赶紧站起来,“我付!我请客!”
草,刚挂的咸鱼啊这就没了。
easy money果然easy come easy go……
然而,江之阔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他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不紧不慢地补充,“你昨晚在我家,拿走的那堆卡有张黑色的,就是无限额度的副卡,你刷那张就好了。”
叶秋闻愣住,猛地抬头,瞳孔地震。
草了!敢情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什么黑卡啊!谁知道那是黑卡啊!
混在一堆健身卡滑雪卡里,它长得就很普通啊!
你想逃单就算了!怎么还平白无故污人清白呢?!
果然,霍珩脑子里那根弦,“啪”一声,断了。
他脸色瞬间变了几变,从疑惑到震惊,终于把前因后果串联了起来,“你们昨晚在一起?你还拿了他的黑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