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闻再次扶额苦笑,“该死,你好像比我想象中更受欢迎。”
“我跟他不熟。”Ivan立马划清界线,皱了皱眉,带着被冒犯的骄矜,“莫名其妙,干嘛请我吃饭?”
“Ivan先生,幸会。”江之阔视线极快地从叶秋闻脸上掠过,落在Ivan身上,伸出手,“印象中,这还是第一次在私人场合见面。”
Ivan矜持地伸出手,指尖飞快地碰了下江之阔的掌心便收回,语气疏离:“嗯,之前都是工作场合。”
“不介意我坐会儿吧?”
Ivan看了看叶秋闻,像是经过慎重权衡,才点了点头,“您请便。”
叶秋闻皱了皱眉,摆出一副很在意但又无能为力的破防表情,只能捏着叉子,开始大口大口吃肉泄愤。
这个好吃,那个也不错,都好好吃。
江之阔直接零帧起手,“Ivan先生,您给我想象中更平易近人。”
“是吗?”Ivan抬了抬下巴,反击也来得很快,“您也比我想象中……不拘小节。”
江之阔并不介意他的阴阳怪气,只是笑了笑,“传闻总爱夸大,玫瑰带刺才是常态,可惜很多人不懂欣赏。”
Ivan脸色变了变,似乎被轻佻的玫瑰比喻冒犯到,语气冷硬地下逐客令,“如果江总没有特别的事,我想和我朋友单独待着。”
江之阔像是这才注意到叶秋闻,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恍然道:“原来是在和下属共进晚餐,Ivan先生真是体恤员工。”
他特意在“下属”两个字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我说了。”Ivan气得肩膀微微发颤,替叶秋闻出头的样子有几分矫枉过正,“他是我朋友,不是下属!”
江之阔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死丫头,人家也就随口刺一句,你怎么就炸毛了?
生怕戏台子搭不起来吗?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客气了,素材都递到嘴边了。
“江总。”叶秋闻放下刀叉,显出几分被无声羞辱到的气愤,“有什么话,可以冲我来,请不要为难Ivan!我们借一步说话。”
“你别去。”Ivan拉着他,仰起脸,楚楚可怜,“别为了我……去跟他冲突。”
叶秋闻轻轻拉开他的手,解救被死死拽住的衣袖,话语动情,“漂亮的玫瑰,不该沾上灰尘,更不该为谁掉眼泪。”
江之阔别过脸,轻咳一声,掩饰快憋不住笑的微表情,“能走了吗?”
叶秋闻一脸慷慨赴义的凝重,跟着江之阔离开了餐桌。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走廊尽头一间空闲的茶室。
门关上了。
叶秋闻扬起下巴,“江总,是不是该拿支票羞辱我了,来吧,我准备好了!”
江之阔不接话,一步步走近。
逼得叶秋闻连连后退,最后只能背靠着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卡,慢悠悠地塞进他口袋,“其实你到底喜欢什么颜色?黑卡你不用,是因为不喜欢黑色吗?那蓝色?还是红色?”
叶秋闻剩下那些调侃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你不是不喜欢。”江之阔低下头看他,长睫毛扇了几下,“你是不敢用,怕用了就要以身相许。”
“我都快烦死了,你还闹。”叶秋闻把卡抽出来,塞回他手里,“省点力气吧,留着待会儿对付那朵带刺的玫瑰吧,我看你对他挺感兴趣的。”
江之阔挑眉,“吃醋啦?”
“不吃不吃!”叶秋闻把头摇成拨浪鼓,“你要真有兴趣,这赘婿让给你当算了,啊不对,你俩门当户对,叫联姻。”
“叶秋闻,你良心被狗吃了。”江之阔被他气笑了,又逼近半步,几乎将他困在门板与自己之间,“我哪是请他吃饭,我是请你吃饭,你屁颠屁颠跟别人约会,我还得眼巴巴跟在后头,找机会给你解围,替你买单。你倒好,不仅上来就对我发脾气,还大言不惭地把我推给别人。”
说着,他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戳在叶秋闻心口。
“小坏蛋。”
叶秋闻叹气,立马投降,“好好好,我错了,江老师,我错了行不行?我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不行。”江之阔歪了歪头,“不过,可以给你一个哄我的机会。”
“说吧,怎么哄?”
“比如。”江之阔目光扫过他全身上下,像在考虑从哪里下手,“我现在是不是该帮你,制造点伤口回去?”
哦豁,要被打了。
闻言,叶秋闻果断闭上眼睛,脖子一梗,视死如归,“来吧,打死我,下手不用念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