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旁边就是楼梯,叶秋闻推开消防通道那扇笨重的铁门,暂时把麻烦抛到了身后。
贺谦今晚在酒吧看到他,一时兴起想抓他解闷,结果没成功,他当然也知道明天、后天、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依然会被贺谦缠上。
但是没关系,人生于他而言,不是解决问题,就是在解决问题的路上。
那首英文歌怎么唱来着?Trouble is a friend of mine oh oh......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所以当他回到家楼下,看到霍珩身影时,他居然没觉得意外,甚至有点想笑。
哈哈,老天爷,我刚刚那句没关系是开玩笑的,对不起我撤回。
而且霍珩显然很生气,没等叶秋闻走近,他几个大步冲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他妈去哪儿了?!”
“我没去哪儿啊。”叶秋闻被吼得有点懵,下意识回答,“我不说了去酒吧打鼓吗?”
“我知道!”霍珩烦躁地打断他,声音提高,“我去酒吧看你演出了!我问的是演出结束之后!你人跑哪儿去了?!”
叶秋闻这下真愣住了,眼里是货真价实的惊讶,“你真来看我演出了?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说一声?”
“我以为你会主动问我。”霍珩死死盯着他,“不是你邀请我的吗?演出结束不该来找我吗?”
宝,不是吧?
你没说来,我还得满场子找你、哄着你、再舔着你是不是?
“所以你真的来了?”叶秋闻仰起脸,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我在台下扫了好几圈,没看见你啊。”
“废话。”霍珩没好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我在二楼!”
叶秋闻沉默了。
对不起,打扰了,差点忘了您是少爷。
“对不起。”他吸了口气,干脆利落地道歉,“这事儿确实是我不对,你当时说考虑看看,我以为就是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我的客套话,真没想到你会来,更没想到你会等我。”
霍珩本来还想发作,被他这一通直球道歉砸过来,火气瞬间没了大半,但脸色依旧,“所以演出结束后,你到底去哪儿了?”
“回家啊。”叶秋闻摊了摊手,“不然我能去哪儿?我不就站你面前了吗?”他看着霍珩那张余怒未消的帅脸,又疑惑地问道,“倒是你,看完演出不回家,大半夜跑来我家楼下干嘛?”
“我、我......”霍珩被他问得一噎,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即又强装镇定地环顾四周,夜深人静,鬼影都没一个,他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猛地转回头,认真地看着叶秋闻。
“我有个问题,必须当面问你。”
“你问。”
霍珩深吸一口气,语不惊人死不休,“叶秋闻,你他妈是不是喜欢男的?!”
叶秋闻:“............”
“我早就怀疑了!”霍珩像是终于找到了突破口,语速飞快,“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想攀高枝,目标锁定余曳那种富家女,但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我发现你对她压根儿没那意思!反倒是三番五次变着法儿地接近我,想引起我注意!”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逻辑满分,又搬出铁证,“而且,你钱包里还放着跟男人的合照!”
叶秋闻的大脑CPU瞬间高速运转,努力消化霍珩这段话的信息量。
霍珩见他沉默不语,自动解读为默认,直接给他下结论,“你个死给!!”
“呃。”叶秋闻愣了愣,“我还没死。”
“你承认了?”霍珩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甚至往后退了半步,“你、你想勾引我?!”
“不是。”叶秋闻连忙摆手否认,“我没有喜欢谁,照片上的人其实是我哥,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说到这,叶秋闻他声音低了下去,眼睛也微微垂下,有几分真实的难过。
“你还有哥哥?”霍珩的重点果然又跑偏了,满脸惊讶。
“这不重要。”叶秋闻试图纠正他走偏的重点,“重点是!我对你,绝对没有产生任何不应该的想法,你放心。”
主要是我真不吃傲娇这款,也没有什么被虐的字母属性。
霍珩显然不信。
他迫切需要快速解码叶秋闻这个人,这样才能更好地掌控他。
他综合分析了叶秋闻的所有行为模式,最后得出两个可能,要么图他钱,要么就是图他人。
前者可能性比较低,毕竟眼前有贺家这个捷径,那就只剩下后者这个可能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