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宽阔到不可思议的房门之后是深红地毯铺就的华丽走廊,而之前逃走的慌乱人影从左手边的廊道一闪而过。
失血的虚弱暂时还没追上搞不清状况的年轻人,所以他下意识追了过去,终于在廊道终点的门扉外追上了蜷缩在地的人影。
但他不止看见了人影,同样被门扉外的过量光线来了一个究极暴击,眼泪争先恐后挤占眼眶,将光线和数量为三的人影全数模糊。
在这种混沌状况下,他听见一声清楚的嗤笑,在扭曲地光影中看见人影之一微微抬起手。
“我不喜欢没用的东西。”
笑意的余音仍在语句中回旋,带着某种……糟糕的预兆。
沉重的金色从他挥下的手中涌现,朝向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人。
!!
稀薄的金雾与垂落的沉金撞击出铁器碰撞的锵啷声,垂泪的青年如同被某种怪异的力量推了一下,不自觉就伸出了手。
绷紧的手腕泵出浅淡的灰白血液,极力前伸的手掌中亮起青年自己也不明白的力量,不仅阻挡住下垂的沉金,庇护了跪在地上的人影,甚至反过来侵蚀了沉重的金色,令它们无声消散。
到了此刻,三人影中的最后一个,从未出声的人影终于动了起来。
在灼灼金光中,高大的人影大步走到了青年的身边,握住他结实的小臂,将有伤口的手腕翻了出来。
鎏金的神力从他宽厚的指掌间流出,将血肉模糊的伤口快速收口,随后他收回了手,挺直脊背,单膝下跪。
“鎏金教派诺文,请恕护卫不周。”
随着手腕上的疼痛消减,眼睛也终于适应了廊道之外的强光,茫然又懵逼的青年望着跪在自己面前金袍人,以及画风很明显跟金袍人不一样,打扮得格外华贵花哨的青年……
三个人里,他唯一认识的居然还是那个划开了他手腕,现在又跪在花哨青年脚下的少年。
不,就算抛开人的问题,周围雕梁画栋一般的花园亭廊,天空中亮到让人头脑发晕,布满了奇怪符文的鎏金天幕……
他忍不住抱住脑袋蹲在了素白石板铺就的小径上。
血肉被刀锋切割的感触太过真实,就算想说服自己是做梦也来不及了,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不,不对,如果这是真实的穿越后的异世界,那……
醒过来被人割腕,追过来又被人治好是个什么情况!这种时候能不能给个介绍故事背景大纲,发布主线任务的系统救一下啊!
可这种便利的东西说到底不存在,他只好勉力搅动自己茫然的脑子,努力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状况,好一会儿才重新对上现实的状况。
总之……
“额,谢、谢谢?”
他抹了一把脸,试图去扶跪在地上的人,却被身材坚实,如墙一般的金袍人闪躲了手。
被阻拦了术法,又被无视许久的金血王看着面前的喜剧场景,露出一如往常的笑,随即抬脚碾过仆从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