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妲纳斯向着不再是自己哥哥的尊贵勇者认真行礼。
“里西斯的大门将永远为您敞开,如有需要,尽管遣人上门。”
“那么,恕我告辞。”
冷澈的少女拖着臃肿的裙装逐渐走远,留下常生歌坐在原地。
对着埃妲纳斯道歉是空洞而无意义的事情。
他坐在原地,紧紧握着拳头,最终将桌上切分精美的点心放入口中。
甘美的奶味伴着清苦的花香一同散开,最终留下发凉的回味,拂过被滚水刺痛的咽喉。
在常生歌闭目的时刻,如幽魂一般的缇卡丽再度出现,娴静地站在他身后。
但和前两次的情况略有不同,他第一次捕捉到了细微的气流,感知到了对方的接近。
像是身体(世界)接纳了他,也像是他接纳了这个身体(世界)。
“缇卡丽小姐。”
“尊候您的吩咐。”
“我来自异世界,完全不了解你们世界的状况,如果可以的话,能帮我找一些教导各种常识和知识的老师吗?主要是需要我认真去了解去的那些部分。”
“乐意为您效劳。”
……
无人敢在杀兄上位的凶王行宫安插人手,所以勇者苏醒的消息是在当天傍晚,由王的信使递送出来的。
两匹白马拉着饰金的华贵马车穿行在鎏金城的主干道上,将此等重要的信息通报给身份足够重要的人,直至跑过一圈才重回鎏金城西南角落的金夏宫。
在信使拜见宅邸主人的时候,某人坐进了信使的马车,向马车中的人致以全礼。
“向您致意,伟大的加布里埃尔。”
“不必如此拘束,康拜特公。”
懒散坐在马车上的金血王摇着手中的血杯,难得没有在杯中加‘药’。
白王的血他不是没有喝过,可那位尊贵命星的血却非同凡响,竟然可以克制他身上的烈毒,就是可惜醒来的时间不凑巧,平白浪费了一大半。
索罗悠闲饮血,两鬓斑白的康拜特公爵礼毕起身,却仍然十分恭敬地低着头,他不敢多言,更不敢抢在王的前面问询,只是静静等待着那位王开口。
依旧理来说,拥有领地的领主与王并非绝对的统治关系,可时代终究是改变了。
从黑潮涌入开始,从鎏金的天幕持久高悬开始。
维持天幕不仅需要纯粹的信仰,更需要金血为核心,这世上的金血仅剩一位,北境又拥有最长的天幕边境线,再如何古老尊贵的家系也要在这位王面前低头。
要不是那场叛乱令金血凋敝,或许早有人将这残忍暴虐的君王拖下王座。
可假设毫无意义,现实仍然拥簇着王的尊贵。
在康拜特低头静候的时刻,索罗终于喝空了手中的杯子,遗憾地将其放了下来,顺口提起了今日的来意。
“那位勇者今早在我的行宫遇袭,刺客是你献上的节礼,来自黑潮会的异信者。”
“这!陛下我……”
“我自是相信你的,康拜特公。”那位王仍然漫不经心地叩着手边的矮桌,“但那位勇者会不会因此心生嫌隙就难说了。”
迫切期望预言成真的人可不止那些绝望的贱民。
“北境的形势,愈发糟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