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牧长野从身旁探出头,也跟着凑过去看:“长得和山神好像啊。”
金秀笑笑:“毕竟是山神吊坠嘛。”
“山神吊坠?”牧长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不是啊,祂不是山神。”
“什么……?”
这话一出,金秀瞬间愣住。
裴渡司瞥了眼身旁的青年,语气冷静:“你知道它是谁?”
“知道啊。”牧长野理所当然地点头,“就是一团天天做梦的云。”
“?”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裴渡司嘴角抽了抽:“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字面意思啊!”
牧长野表情认真,不似撒谎,也没有恶作剧的倾向。
但他越是认真,这个回答就显得越诡异,令人难以理解。
裴渡司揉了揉眉心,这又是什么抽象的异形……会做梦的云?怎么不说是会烧火的山神。
“那么,这朵……会做梦的云,有什么特殊吗?让持有者一起做梦?”
牧长野用力点头:“偶尔还会教人炒菜!”
“……哈?”裴渡司是彻底听不懂这牧言牧语了。
“唔,还有……”
牧长野还准备说下去,刚蹦出一两个字就被身旁的男人一把捂住了嘴。
“闭嘴。”
再说下去就超出人类能理解的范畴了。
裴渡司余光一扫,另一边的金秀完全在状况外,根本没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宽厚干燥的掌心压在嘴唇上,牧长野安静下来,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看着男人骨形完美的侧脸。
气氛一静下来,裴渡司便感受到了掌心拂来湿热的鼻息,柔软细腻的触感像是握住了一团棉花。
他低头,与牧长野四目相对。
宽大的手掌遮去了青年的大半张脸,使得那双裸露在外的眼睛更加灵动,引人注目。
在那道直白的目光下,裴渡司的手指下意识蜷缩起,火燎般松开了手。
他看向金秀,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奶奶的性格有发生什么变化么?”
金秀摇头。
到这里,就没什么可问的了。
“那么,我们先走了。”裴渡司微微颔首。
“啊,好,下次见。”
他们穿过桃林,走上那条熟悉的家门前的小坡,牧长野小跑上前,站到裴渡司身侧。
“阿司,你怎么不问完?”
裴渡司:“没必要。”
他原本应该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针对金秀瞧见金奶奶尸体时的表现,正常人第一次见那种东西,反应应当非常强烈,而金秀就显得太过平淡。
甚至没有追问发生了什么。
一开始裴渡司以为金秀多少知道点内情,现在看来,她恐怕只是单纯的相信姥姥他们,相信山神。
吱呀声响,院门被推开。
他抬眼望向正在院子里浇花的人影。
有些事还得找“专业人士”才行。
姥姥提着喷壶,转身看向他们,夕阳最后一丝光在她身后湮灭:“回来啦,先去吃饭吧。”
一听吃饭,最开心的无异于是牧长野,芜湖一声,拍了拍陈牧的头,拔腿冲进屋内。
裴渡司还站在原地,姥姥的目光深邃,嘴角含笑,似乎将他心底所想都看了个透。
半晌,裴渡司敛了视线,转身进屋。
餐桌前,红发青年嘴唇油光发亮,双颊鼓鼓囊囊,见他进来,用力眨着眼,嘴里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超好吃的!阿司快尝尝!!
“……好好吃你的饭。”
明明那双眼睛一个字也没写,裴渡司却读出了里面的意思。
他捧着碗坐下,低头一看,里面多了一块色泽鲜亮的回锅肉,正往外溢着香气。
罪魁祸首已经收回了筷子,正伸长着手臂去够桌对面的炒腊肉,嘴里还嚼着一只白灼虾。
裴渡司仿佛看见了一只拼命往嘴里藏东西的松鼠。
“坐好。”他斜了眼牧长野,伸手把那盘菜端到他面前。
牧长野眼睛一亮,咽下嘴里的虾,夹起一块油滋滋的腊肉,吃得满面红光,餍足地眯起眼。
裴渡司拨了拨碗里的米饭,把牧长野给他夹的那块回锅肉吃进嘴里,油脂与香料的香气在舌尖蔓延。
……确实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