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是被陷害的,是表姐设计的我,不然如何这么巧!”
“对,是我设计,自从我前日得知这两人有私情后,就等着今日捉奸。”芳菲雨站的笔直,也大大方方的承认,何东坡听到妻子的声音,想起了今早她的谈话,嘴角不由地抽搐。
最开始他是懊悔,是恐惧,可现在望着平日通情达理的妻子这般无情,如此心机,甚至承认她的算计,何东坡眼里只剩下了仇恨。
恨她让自己尽失颜面,恨她让同僚们都见证了今日之事,以后他不禁在燕阳抬不起头,更断送了前程。
想到这些他惨白的脸多了血气,眼里也都是凶意,他瞪着眼前的女人,特别是她对自己不屑一顾、孤傲的眼神,像是在把他踩在污泥之下。
强烈的自尊和对未来的恐惧让何东坡失去了理智。
“你这个无脑的毒妇!”何东坡破口大骂的同时,冲上来就要对芳菲雨动手,国安邦及时站出来,一脚踹在了他的腿上,“扑通一声”伴随着何东坡的惨叫,他也跪倒在了地上。
“大胆何东坡,你居然在公堂之上对自己妻子动手!”户部侍郎汤鹏飞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上的惊堂木,随即大声命令一旁的衙役:“将何东坡拖出去,杖责十棍!”
“汤大人,不要,被打的是我,是我——”被架住的何东坡狼狈地大喊,却听到堂上的汤鹏飞冷哧了一声:“若不是有国大人在场,你就得手了,还在狡辩,给我加十棍!”
被拖出去的何东坡全然没了以往的高贵姿态,出生优渥的他从未体验过这般绝望,便也没了高高在上,自视甚高的气度,反而更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刁民。
望着何东坡如此,柳溪兮此时也不敢说话了,她这细弱的身体,要是来个十下,后半生都怕要落下病根。
表姐可是圣上的表妹,自己被逐出家门,何以能比?想到此,刚刚还想反咬一口芳菲雨的柳溪兮再也不说话了。
“你还有话说吗?”汤鹏飞冷哧一声,问趴跪在地上的柳溪兮。
在户部办案十来年,汤鹏飞什么女子没见过,这种娇柔作态的女子在户部处理的纠纷中比比皆是,她们都是想引起男子的保护欲望,反而是那些性格刚毅的女子,更容易被背叛和忽视。
男子也是如此,嘴甜狡猾的,更容易得女人心,更会利用女人,反之脚踏实地的,还会被女人认为是不体贴。当然也有些模范夫妻,但这种也不会来户部处理夫妻纠纷。
“没,没了。”柳溪兮心有余悸,老实回答,汤鹏飞见此便道:“是你们犯错在先,方氏设计在后,你们若是不犯错,会有今天。难道你说你爬上自己姐夫的床,是你姐姐亲自送上来的?”
“不,不是。”柳溪兮凄楚道,泪眼巴巴地看着上座的大人,汤鹏飞是最不屑这眼泪的,嘲讽的笑了一声,手里的惊堂木用力一拍。
“既然你认错态度良好,便不多罚你。但你们这私情也属道德败坏,若是不加以惩治,会带坏市井民风。根据大诸民法一百一十三条,男女各有家室,而私情被家属告发至公堂者,处刑十棍。来人,拖下去行刑。”
柳溪兮还是被拖下去受刑了,走的时候,她还哭的十分悲伤,叫的也是凄惨,不过汤鹏飞毫无半点怜悯之心,反而觉得太吵,让一旁的侍卫堵住了她的嘴。
何东坡与柳溪兮都下去了,汤鹏飞看着芳菲雨与恩泽寺的小沙弥,脸上恢复了客气与热情,当下就同意了他们递上来的两封休书,粗略地看了一眼之后,外面的人也行刑完了,他便让人拿下去给两人画押。
“不用把他们再带进来,签字画押之后丢回各家去。”汤鹏飞道,想到这两人,他就膈应。
特别是何东坡,平日里一直是爱妻、温柔有学识且淡泊名利的角色,还一副自视甚高的模样,没想到私底下这么恶心。
芳菲雨从户部回来就直接被国安邦带着的麒麟军护送回了方国公府。
威远侯夫人黄氏也在今日陈夫人薛氏的茶会之列,在看清与柳溪兮苟且的人是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大儿子后,她直接就昏死了过去,被送到府上醒来的时候,儿子已经趴在床上,起不来了。
儿媳妇回了方家,儿子丢了官职,丈夫也是气的在书房乱砸一通。她也卧病在床,提起不起劲,而就在此时,管家拿着一堆事务过来,要她来决断。
芳菲雨嫁过来之后黄氏就没有碰过府上的各处事务,她没有经商管家的头脑,加进来的二十来年前十年是婆母当家,后十来年则是靠着变卖何家的产业度日,因为在她手里,何家产业的盈利都是每况愈下,入不敷出。
主要是黄氏感兴趣喜欢做决策和指手画脚的产业,她参与进来就肯定亏空。而她不感兴趣不闻不问的产业,其实是挣了不少的,但掌柜拿她糊弄,做假账,贪污不少。后者还是芳菲雨进门时,对账发现的。
经过芳菲雨的整顿,何家的经济情况是天天向上,虽然男人们的仕途依旧毫无进步,但这日子的质量是越来越红火了。
黄氏本来就头疼,看着管事送进来的一堆账目,头更晕了。
黄氏欲哭无泪,她本身对账册就没兴趣,而且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哪里还能看得进这些账本,所以直接捂眼避开:“送给侯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