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起琛没错过她眸底来不及隐藏的紫光。

他目光一沉，忍下刚冒上头的激动。

“听墨玉说，你一直想见我？”起琛顿了下，声音忽然变得温和，“怎么现在看到我，反而……怕我？”

话未说完他往前一步，柳瞳不出他意料的又后退一步。

白霜年在一旁挑了挑眉，反常地没有出声打断。

柳瞳前后的反应，太奇怪了，也让他更加肯定了一件事。

想到这里的白霜年轻笑了声。

起琛闻声回头看他，白霜年直白地回视，丝毫没隐藏自己眼里的嘚瑟。

起琛轻蹙眉，语气颇有点无奈，“你笑什么？”

“她说我是你狗，我让她当我的狗，她为什么不愿意？”

白霜年眨了眨眼，仿佛说天气般无所谓。

起琛咬牙，“因为你没人性，没有礼义廉耻。”

“因为我是蛇妖！”白霜年打断他，“漂亮的蛇。”

得，自豪上了。起琛懒得跟白霜年解释这些，越解释越累。

白霜年的性子其实很好琢磨。只要顺着他的毛去捋，他就会安静。

所以对于白霜年某些狂野言语，起琛懒得跟他掰扯。

起琛重新看向柳瞳，问：“说吧，找我要讲什么事？”

柳瞳抬眼看了看他。

起琛也就等着。

白霜年无聊，走去角落的牢房找那三只猫。

于是，地牢的两侧，一侧死寂，一侧惊恐四起。

起琛瞅了眼天色，挪了挪脚，正打算离开时，前面传来一声“起琛”。

起琛皱紧眉。

“你愿意说话了。”起琛平静地讲。

“可我不愿意听你讲了。”

柳瞳一愣。

起琛本侧着身，一半身子隐没在阴影里，若明若暗。

柳瞳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男人在阴影外的脸是平静的亦或是面无表情的。

可她觉得起琛周身此刻气焰凛冽，牢房内的气氛突然变得沉闷，压得她喘不过气。

眼见起琛已经走出牢房。

“起琛！”

一声呼喊从她口中传出。

起琛停住脚步。

与此同时，白霜年停止捏白家二猫后脖颈的那块皮肉。

他站起来，目光穿过一面面墙，定在起琛与柳瞳身上。

可下一秒，白霜年眼前一黑，视野所及之处只有面前灰黑的墙。

他“啧”了一声，小声嘀咕：“不让看就不看呗，谁稀罕。”

随即，他又看向了缩在角落的白猫三兄妹。

“过来。”他笑容纯真，“我们来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你们是猫，我当老鼠。”

话音刚落，他龇出两颗尖牙，慢慢地走向角落。

听到那边的动静，起琛才收回灵力，重新看向柳瞳。

“第二次听见我的名字。”他垂眸，五指无意识地动了动。

刚才一次，现在一次。

柳瞳吞了吞口水，“你听到了？”

起琛点了点头。

柳瞳按下心头颤动，追问：“你让白霜年先出现，激我讲那些话？”

起琛又点了点头。

今晚，白霜年听到起琛要去地牢，跟着要一起。起琛干脆就计，让白霜年先出现，羞辱柳瞳，逼柳瞳露出真面目。

“你是不是很早就怀疑我？”

这时，起琛没点头。

须臾后，他讲：“听墨玉说，你私下喊我名字，那时我才开始怀疑。”

柳瞳冷冷笑了声，“狗东西。”

起琛抬眉，眸色一暗，“墨玉知道谁对她好，她自然对我忠心。”

“我本来想让你走的。”起琛缓缓道，“可后来想确认下，不出意料，你证实我的猜想。”

“你不想听我讲那时候的事？”柳瞳出声打断。

起琛敛眉，缓缓道：“不想。”他顿了顿，说：“不重要了。”

柳瞳一怔。

“我知道关不住你。”他苦笑一声，嗓音变得嘶哑，“最近魔界的人来月黎街搅乱频繁了。龚楚岳以为是他家的错，殊不知最主要的是我关着他们……”

起琛骤然停住话语。

蓦地，一阵狂风骤起，风沙肆虐。

柳瞳抬手挡眼。

下一秒，脖颈被一只手狠狠掐住，一道冰凉到极点的气息拂过她脸颊。

起琛死死地盯着柳瞳的侧脸，手上使劲，指节深深陷进皮肉，直到那张脸开始扭曲。

一抹火苗般的光“呲呲”地灼烧上层的皮囊，露出底下的面目，可到眼睛处戛然而止。

起琛目眦欲裂，眼眶猩红得滴血，低低地吼：“我关着魔界魔尊！魔尊在我手上！”

他看着那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眉眼，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咳——咳——”

柳瞳拼命地呼吸新鲜空气。

“墨玉比你像人。”起琛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我会继续关着你。”

起琛的声音越来越远。

“如果你逃了，那下次我们只能战场相见了。”

柳瞳望着虚空，沉默许久。

忽然，“哈哈哈——”持续不断地从她喉咙里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