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歉,我逾矩了。”
他第一次认识到对面说话的人是一个柔软的女孩子,跟他们有些天壤之别的温柔,又像是个漂亮的娃娃,细碎而矛盾。
她叹了口气,还是摇了摇头笑笑,语气温和,“没关系,这种事情要跟男生说还是怪难为情的,但是让你担心了,不好意思呀手塚君。”
此时她温婉的笑容让手塚脸上的热气更甚,他只能攥紧手,依旧沉声道歉。
她拿他没办法,说了一句,“那手塚君可得替我保密,不要告诉别人。”
保…保密。
她说的这句话更像是一道惊雷,不如说他此时的心跳堪比落雷,甚至让手塚无法呼吸。
“啊,啊。”
“小葵!我们走……手塚,你怎么在这里?”
结束完部活的美嘉进来,见到手塚似乎有些不满,她指着手塚,让筱山葵马上拦住。
“好了好了,美嘉,我们走吧。”
“可…!”
“你跟手塚君发生了什么了吗,你怎么突然……”
“那是因为……!”
临走前铃木美嘉噎住了,离去前她回头瞥了手塚一眼,哼了一声离去。
手塚想起来她说的那句。
「我是不会帮你的。」
空无一人的保健室,手塚闭上眼睛,终于有松懈的余地,让他叹了口气。
总感觉在她们面前,总是神经紧张,打乱心绪。想要去平复他的心情,可又会在她不在的时候不自觉的会去找寻。
从她站在樱花树下笑靥明媚的那日起,即使她身形消瘦,可却坚韧的挡在他身前,斥责「伤害彼此的行为是十分羞耻的事情」。
她似乎一直以来都很坚毅,像是脆弱易折的百合,却凛然而立在冬风中,温婉而不屈折。
就像现在一般,在寒风呼啸,一片萧瑟的道路上,她纤细的身躯挺直,站在十字路口的马路边,静静地等着红灯转绿。
她的侧脸文静而秀气,充满水光的眼眸一度让他以为像是要落泪,却漂亮的如同琉璃般折射光芒。
而她笑的时候却像是绽放的百合,美得不可方物,让人挪不开目光。
此时她双手裸露着,书包的重量让她的手心有些泛红。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
不想去打扰她,可又想看见她漂亮的眼睛。
“今天没有戴围巾吗?”
他只要一出声,她就会回眸,然后像现在这般,弯起眼眉,让他心口跳动。
“嗯,出门有些急给忘了。”她讪讪的笑道,低头的时候柔顺的发丝落下,“回去又要被妈妈提醒了。”
她很少会有遗漏的时候,除非是她不是很在意的事情。
可这种时候他认为不应该是她不在意的事情,他正面直视着她白皙而小巧的面容,沉默的将自己的围巾解下,绕在了她的脖子上,她的脖子太细了,绕了好几圈,险些埋住她半张脸。
“这段时间不能受凉,戴着吧。”
他避免触及那直白的表述,语气简约,“明天还给我就好。”
“可是……”
她刚想出声,天空中开始飘落雪花,她不禁抬手去接,手塚便已经撑开了雨伞,看着自己。
“走吧,我们是一条线。”
雪花在手心融化,化成浅浅的水渍,不觉得冰凉,反而有一股子难言的感觉。
“谢谢。”她接受了他的好意。
“果然,手塚君就是手塚君。”
他低头去看她突然不明所以的话语,“嗯?”
她漂亮的眸子抬起,望着自己,轻轻的声音近乎呢喃,带着一丝崇敬。
“呐,手塚,这种天气下,雪山是怎么样的?”
“你是会爬山的吧?”
她…竟然知道。
手塚见她马上低下头,不禁调转了话题,“你很好奇吗?”
她羞赧地笑了笑,“有一点……你可以告诉我吗?”
她双手拎着包,秀气温婉的面容静静地听着自己的解释,表情变得愈发涣散,让手塚分不清她是在羡慕还是遗憾自己没有办法亲自登上雪峰。
他停下脚步,沉声,“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把照片发给你。”
她一愣,只见手塚已经将手机掏出。
恍然间她反应过来,似是确实没有手塚的联系方式。
她也从包里拿出了手机,在两支手机碰撞的期间,她收到了手塚的短信。
是晴空万里下的雪地,俯视的视角下可以看到山面雪峰与绿荫的交错。
她看着那张照片,是十五年之后的手塚也没有给她看过的照片,久久没能缓过神来,只能呢喃的说给自己听。
“我会好好珍惜的。”
这是十五年前所没有发生的事,是他与她之间全新的插曲。
令她恍惚,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如果她再多关注他一点,是否他们之间会有更多的交集?
她是否就能找到心中想要的那个答案?她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手塚并没有听到她的自言自语,只见她紧紧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眼里有着柔光,他继续说道,
“这是去年的照片,如果你想看,今年的照片我也会发给你。”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过多的回应,反而伸出她白皙的手,用小小的力道推了推他的手臂,轻声道。
“你雨伞倾斜得太多了。”
手塚不为所动,“弄湿了外套反而不好。”
她轻声责怪,“这只是下了点小雪,不是大雨,笨蛋。”
她其实更想以一个健康的女孩子去面对他,而不是因为她身体虚弱而处处受他照顾,只能看着他给自己发来的雪山照片羡慕。
可是教养良好的她又做不出当面拒绝他人善意的举动,只能用清浅的嗔怪去责怪他。
只有手塚她才能用这种方式去表达她心里的不满。
但这种不满其实不应该对着手塚,也不能对着谁,可是只有手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