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 薛秀失声叫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颤抖。“别的孩子,你最多赐下剑印,可七弟……你竟在他身上留下了元神分身……”
“……我也没想到,你们竟然勾结妖族。” 安海王他的目光扫过薛苦和薛秀,那眼神里没有父亲看儿子的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和一种近乎漠然的失望,“……我背叛了沧元吗?别污蔑为父啊……”
安海王(晏烬身)毅然挥手举剑,在薛秀话音未落的瞬间,便已洞穿了他的胸口。
安海王(晏烬身):“我现在,不正是向师尊证明我的忠心……我怎么就生出你们这种蠢货。”
薛秀被刺穿了心防,他嘶声道:“父王,我知错了。”
安海王(晏烬身)蓦地抽剑,薛秀的表情凝固在怨愤与不甘之中,眼神迅速黯淡,身体软软倒下,生机断绝。
薛苦(千蛐妖君载体):“大义灭亲,安海王果然忠心耿耿……”
安海王(晏烬身):“传闻妖族有七圣……现在还不是你降临的时候。”
薛苦附身的千蛐妖君怒吼一声,冲向安海王。然而安海王只是轻唤一声“域”,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海的神魂之力汹涌而出,并非攻击肉身,而是直接冲击薛苦体内的千蛐妖君神魂本源。
薛苦如遭雷击,全身剧烈颤抖,眼中的神采迅速熄灭,带着一丝了悟和深深的悔恨,仰面倒地,气息全无。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兔起鹘落。两位野心勃勃、坠入邪道的安海王之子,便在他们寄予厚望的“圣君”陷阱中,被他们父亲留下的一缕神识,亲手了结。
路小花躺在地上,望着这父子相残、兄弟殒命的惨烈一幕,心中一片冰凉麻木,只有泪水无声地滑落。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安海王(晏烬身)不再看地上两具尸体,划破了虚空,一个空间通道骤然列在眼前。他想将晏烬的身体带走。
就在这时!
轰隆!
一道炽烈的雷霆刀光,自我们来的通道方向劈斩而至,硬生生切入祭坛范围,拦在了安海王面前!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孟川的身影在烟尘中显现,他衣衫染血,气息有些紊乱,显然他也如剧情般,被妖君的一道神魂冲入体内,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紧盯着安海王(晏烬身)。
“晏烬在哪里!?” 孟川沉声喝道。
安海王(晏烬身)眉头微皱,似乎对孟川的阻拦有些不耐。他觉察面前的人就是孟川,且孟川身上有妖君的神魂,于是抬手,对着孟川施下神魂法术。
一股柔和却无比精纯浩大的神魂清光笼罩向孟川。
孟川身体一僵,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只见一道巨大的、不断扭曲的暗红色蜈蚣虚影,竟被迫从他体内被逼了出来,发出尖锐的嘶叫——正是之前侵入他体内的“千蛐妖君”分神!
那被逼出的蜈蚣虚影在空中一滞,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化作一道血光,径直钻入了不远处薛秀尚且温热的尸体之中!
薛秀的尸体剧烈抽搐扭曲起来,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气息以惊人的速度变得阴冷、邪异、强大!虽然远不及全盛时期,但那股属于“千蛐妖君”的妖君级威压,已然降临!
“我来一趟可不容易,再玩玩……”薛秀(千蛐妖君载体)冷笑。
“不想死,就站远点。” 安海王(晏烬身)冷冷对孟川道,挥手化作一道道紫色术法剑光,朝着那刚刚“活”过来的、散发着妖君气息的薛秀(千蛐妖君载体)疾追而去!必须在这分神壮大或引起更大变故前将其灭杀。
孟川稍缓一口气,体内妖邪分神被驱除,轻松不少。他看了一眼安海王追去的方向,又深深看了一眼祭坛中央倒地的薛苦,以及远处生死不知的我,一咬牙,也纵身化作雷光,紧追而上!千蛐妖君的分神必须消灭,晏烬的身体也必须夺回!
转瞬间,祭坛上变得一片死寂,只剩下残留的血腥味、黯淡的符文微光、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以及重伤无力、真气依旧受阻的路小花。
路小花挣扎着靠向一块冰冷的石柱,闭上眼睛,不再用肉眼去看这满目疮痍。意识沉入脑海深处,那里,与我灵魂绑定的“系统”界面微微亮起。虽然无法直接干预,但它能以一种超越常理的方式,将远处那场追逐与激战的景象传递给我。
我看到安海王紫色剑光与千蛐妖君蜈蚣妖影在错综复杂的地上空中高速碰撞,剑气纵横,妖气滔天,所过之处,山石崩塌,树林成片倒下。孟川的雷火刀光时而协同剑光绞杀,时而独立劈开血影的触手。
我看到那“薛秀”尸体所化的千蛐妖君载体,虽然只有本体部分力量,却诡异狡诈,利用地上环境,不断周旋,甚至试图反扑。
我看到安海王的神识驾驭着晏烬的身体,剑法通神,每一击都蕴含着撕裂空间的威力,对妖君本源似乎有极强克制,但显然这具身体和这缕神识都无法持久作战,他在争分夺秒。
最后,我看到孟川凭借神魔之力和时空之力的精妙运用,化解危机,配合安海王给妖君载体造成了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