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冬天来得早,第一场雪落下时,整个行宫都裹上了一层白。叶苏凝和陆芷拧在院里堆了个雪人,雪人戴着叶苏凝绣的红围巾,手里还拿着一枝用红绸做的梅花。
陆芷拧站在雪人旁,看着叶苏凝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递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叶苏凝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对银镯子,镯子上刻着细密的缠枝莲纹,末端还缀着小小的铃铛,一动就发出清脆的响声。
“前几日见镇上的银匠在打镯子,便想着给你做一对。”陆芷拧拿起一只镯子,轻轻套在她的手腕上,“戴着玩。”
铃铛轻响,叶苏凝晃了晃手腕,抬头看向陆芷拧,眼底满是笑意:“那你也得戴。”说着,拿起另一只镯子,踮起脚套在陆芷拧的手腕上。
两只镯子碰在一起,发出叮当的响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叶苏凝靠在陆芷拧身边,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陆芷拧的模样——那时她还是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是自己后来的师父,更是宫里的贵妃清冷得像不可接近的雪山,而自己是刚入宫的女官,满心都是惶恐。谁能想到,多年后,她们会在这样一处清静的行宫里,一起看雪,一起戴着手腕上的铃铛镯子。
“芷儿。”叶苏凝轻声唤她。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对不对?”
陆芷拧转头,看着她眼中映着的雪花与烛火,认真地点头:“对,一直这样。”
雪还在下,却一点也不觉得冷。因为身边有彼此,有这满院的烟火气,有往后漫长岁月里,每一个可以并肩相守的朝朝暮暮。
惊鸿早已归巢,余生皆是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