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张扬梗着脖子,“你把话说清楚!前几天还好好的,转头就这副死样子?我到底哪儿惹着你了?就因为那天晚上……”他顿住,后面的话在舌尖滚了滚,没好意思说出口,但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周围同学的眼神变得更加探究。
顾屿的眉头蹙起,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厌恶,不是对张扬,而是对这种被围观的、失控的场面。他压低了声音,冰冷刺骨:“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让开。”
“没什么好说的?”张扬气笑了,“那你之前做那些算什么?给我补习?买粥?陪我去东湖去海洋公园?都是你大小姐心情好施舍我的?现在心情不好了就一脚踹开?”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受伤和委屈。
顾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不再废话,直接伸手,用力推开张扬挡路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张扬踉跄了一下。
“离我远点。”顾屿看着他,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警告,甚至带着一丝……疲惫?“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留下张扬僵在原地,在周围同学窃窃私语和异样的目光中,脸色由红转白,难堪得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话语比江风更冷,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扎进最柔软的地方,瞬间冻结了所有试图靠近的勇气和未曾说出口的期待。
原来……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那些短暂的靠近、那些心照不宣的默契、那些差点失控的瞬间……都是他自作多情的笑话。
张扬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只有一种冰冷的、铺天盖地的难堪和失落,将他彻底淹没。
他猛地推开围观的人,冲出了教室,一路狂奔,直到肺里的空气像被榨干一样疼痛才停下来。
他靠在无人经过的墙角,大口喘着气,眼眶又酸又涩,却死死忍着。
江城傍晚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那根名为“交集”的线,似乎终于被彻底斩断。65分的距离,原来从来都是天堑。
他以为的靠近,或许只是对方一次偶然的、施舍般的俯就。
而现在,游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