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慢慢的暗了下来,整个文府已经都进入安静的夜晚状态,夏洹盛的屋内掌了灯,人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不知道在想什么。
虚掩的门被推开,是裴刃。
夏洹盛赶忙从床上坐起来,来到会客的桌子边上,乖巧有礼的说:“裴先生,你来了。”
“这一路上有没有落下你的功课?”裴刃招呼着夏洹盛坐下,不等他回答又说:“黔王那里你接触的怎么样呢?”
一面对着裴刃,夏洹盛就像是换了个人,阴郁的气质被藏的死死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内敛的普通少年。
听到裴刃问自己的话,他的脸色一会白一会红,说:“阿姐好像并不想让我和黔王接触,他们谈话竟然让我回避了。”
裴刃的眼睛微咪,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一身青绿色的衣袍在烛火的摇曳下衬出了危险的黑色。夏澜伊怎么和他知道的那个罗布国的夏澜伊不太一样了呢。
他只是微微抬眸看向面前的人,说:“不必在意她。我告诉过你,这条路上无论是谁想要阻止你,都让他们归于黄泉就好。”
“阿姐不一样……”夏洹盛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很快就被面前的裴刃一个眼神赌了回去,不等到他再开口说什么,裴刃又说:“我知道她是你阿姐,你舍不得她,但是你难道还想回到以前那样的生活吗?”
以前那样的生活,他当然不想。
借着别人微弱的月亮一样的光照他才能够好好吃上几顿饭。
他们不会把宫里的“五皇子”当做是一个人,只会把“灵曦公主的小跟班”当个人,他多爱他的阿姐啊,是因为借了她的光,他才能意识到自己竟然也是一个人,不是阴沟里面的老鼠。
但是阿姐,你有想过吗,如果他没有见过宫里的贵人都是怎样的锦衣玉食那他还能告诉自己,这皇宫里所有人都是阴沟里的老鼠,都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渣滓。
现在他骗不了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