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那些日子不是写题就是补觉、见沈如归、听沈如归讲课之类的,忙的脚不沾地,压力大的时候拉着沈如归在街角拉手接吻。
白昼缠着沈如归说情话,勾勒沈如归嘴巴的形状,直到周围的气氛都黏腻起来,塞给他一颗薄荷糖。
最后沈如归为了节省白昼的时间,晚上和司机等在学校送白昼回家,下午来送一趟整理好的错题笔记。
终于白昼的成绩随着负罪感成指数倍增长。
……
那个郁郁葱葱的夏天,树影摇曳,一切在白色阳光的直射下显得可期,空气中充满青草的味道,自由随风摇曳。
白昼在成绩出来的第二天和白家做了个了断,和黎莉说要出去住,除了年庆很少回来,以后还是可以给二老床前尽孝之类的。
白柏青一心在小蜜身上,黎莉又忙着给成绩姣好的白露选择哪个传媒或者电影学校,虽然想干涉白昼选择也没办法。
出门之后绕了小区一圈,手机响起来了,夏目漱石的摇滚乐让白昼拉回现实,白昼看到名字,心像是找到落点了。
走到紫藤花枝旁,影子全部遮住女孩,白昼穿着运动服接了电话。
“怎么才考市二啊,玻璃心沈乌龟。”
对面轻笑了一声
“我最大的好处就是见好就收,白小昼同学。”
“而且”
白昼本来想问,但有几个花瓣落到肩上,然后扫下去就更多了,白昼抬头一看。
紫色的雨稀稀疏疏下着,紫藤的香气贯穿心脏,盎然,新生。
又有些东西不受控制地在泥土里生根,发芽。
白昼看到沈如归的那一刻确定,是春天。
本来应该在手机里的话现在通过空气敲打着白昼的耳膜,还有情丝。
“而且我抓到你了,就够了。”
该如何说呢,应该是那一刻,委屈、不甘都褪色了,白昼黑色的眼睛里盛满了那个人,也盛满了这场紫色的雨。
当我把眼睛沉入你的眼睛,我瞥见幽深的黎明,我看到古老的昨天,看到我不能领悟的一切,我感到宇宙正在流动,在你的眼睛和我之间。
此刻,白昼只想被太阳晒透。
沈如归在那个盛夏骄傲地接住白昼有点磨损的自尊心,接住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敏感。
这世界也没有那么糟糕,白女侠还要拯救世界来着,白昼又开始有点幼稚的重新构造心里坍塌得七七八八的那个城堡。
沈如归看着她眼神里又出现的那点期待,终于算是松了口气。
他不怕白昼被白家骗财,毕竟多少数目的赎身费他都出的起,也不怕她被抛弃,他还更想把她藏起来,只是怕白昼没了那点期许。
地球没了谁都能转,沈如归离了白昼不能转。